“你看!群里说下雨不用去上班,也不扣工资!”
激动的语调传进程尽耳中,程尽也笑了一下,附和道:“是吗?那太好了。”
这时候的程尽觉得没必要把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要是和霍玉狸说是因为他交代所以才不用上班也不扣工资,显得像施压似的,好像霍玉狸一定要做些什么来报答他。
从小到大,金钱、权力、优待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唾手可得,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小少爷,尽管一开始是作为交易接近霍玉狸,现在却无意识地不愿意让这份感情夹杂进利益起来。
就像一个贴心的好朋友,程尽扯开被子,扑面的冷气令他呼吸一滞,他双颊浮起红晕,笑着说:“那要好好庆祝一下,吃点好吃的。”
霍玉狸很听程尽的话,点点头:“嗯嗯!”
洗漱的时候,程尽挤在霍玉狸旁边,递过去新的牙刷和杯子,霍玉狸好奇地盯着镜子里的程尽,看见他刷牙的动作十分优雅,和木杨一点儿也不一样,霍玉狸不自觉模仿程尽,腰挺直手抬高刷完了牙。
程尽又递来一块毛巾,霍玉狸接过来擦了擦脸,毛巾捋下来,发现程尽在镜子里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霍玉狸问。
程尽慢条斯理地擦手,纤长的睫毛微微一扬,自然地说:“想再亲一下。”
霍玉狸怔住,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呆呆地仰起脑袋,转过去看现实里的程尽,程尽伸出擦干净的手指,贴上霍玉狸的下颌,看着镜子。
镜子里两个少年距离亲密,程尽要比霍玉狸高一个头。
程尽仔细看了看霍玉狸的脸颊,评价说:“很干净。”他指腹轻轻摩挲,已经弯腰靠近,嘴里却在征求:“可以么?”
霍玉狸想到另一件事,认真地问:“好朋友就是要每天亲一下吗?”
“是啊。”程尽肯定道。
霍玉狸在想他和木杨就没有这样,可是狐作为朋友的样本太少了,他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正常,但是看程尽的样子好像本该如此,霍玉狸就答应了:“可以。”
程尽俯身将唇印在他左边脸颊,霍玉狸感觉有些痒,眨了下眼。
亲完了,程尽仿佛很满足,唇角轻轻弯起来,就着这个姿势,将自己的脸贴在霍玉狸面前,霍玉狸也亲了一下。
外面下着大雨,不能上班的狐很是无所事事。
也不能去花园里荡秋千。
霍玉狸开始对程尽正在写的白色纸张产生兴趣,支着下巴,眸里踊跃着好奇。
程尽写的速度很快,他换了一张新的试卷,一只手牵着霍玉狸,正在单手写自己的名字,他落笔非常随意,只潦草地划开,感觉到小狐妖的视线,抬起头。
“不识字吗?”他问。
霍玉狸点头,又实在忍不住好奇:“之前都没见你学习过。”
按理来说,他们的话放在别人身上,都极其没有礼貌,但是双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程尽回答说:“要期中考了,刷几天题。”
霍玉狸:“哦哦。”
程尽转了转笔,忽然指着自己落名字的地方:“教你认这个字。”
霍玉狸看到一团凌乱的黑色线条,和木杨规规整整的字完全不同,狐的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呀?长的一点都不好看。”
程尽面无表情:“我的名字。”
“呃......”狐心虚。
程尽在旁边一笔一画地重新写,在尾端点了一个点,霍玉狸凑过去左看右看,这回好看了许多,直的直弯的弯,但仍然看不懂。
程尽发出一个音调。
霍玉狸满眼睛问号:这是中国话吗?
程尽放慢速度:“Ho-pp-s。”
霍玉狸张张嘴,模仿了一下,就见到程尽眼睛里飘过去一丝嫌弃。狐不学了,逃避地扭过头。
雨声静悄悄的。
他盯着看了会雨,又扭回来,看着程尽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沙沙写字,弥补一样地找回话题:“那我的名字呢,怎么写呀?”
其实木杨已经教过他,这次狐可以游刃有余地展示出来!不让程尽小瞧他!
程尽的笔动得飞快,停顿之后,他往后让了让,示意霍玉狸过来看:“这么写。”
霍玉狸一看,纸上不是名字,而是画着一只活灵活现支着耳朵的小狐狸。狐意识过来,抬起脑袋,程尽唇边噙着逗弄成功的小得意,正对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