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睡之前,程尽裹着被子,又对着他要求再亲一下。
霍玉狸全身热乎乎的,仿佛有火在烧,冷气降落在头顶,他仍然觉得烧得晕晕的,被程尽凑过来亲脸颊,迷糊地“嗯”了声。
狐的大尾巴摇啊摇,无声无息地缠在程尽的被子上。
程尽手指蹭了蹭他颊边的皮肤,说道:“脸好红。”
大雨下了一整天,温度低到十几度,房间内的空调没停过,可是霍玉狸圆圆的脸绯红,意识也像是模糊不清,眼睛都虚焦了。
霍玉狸的脑袋托在程尽手心,两只狐耳软软地撩过程尽手背,很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程尽有点担心地问:“妖精也会发烧吗?”
“不知道。”霍玉狸脑袋在他手上转,哪个姿势都不太舒服,“好热。”
程尽低低咳了几声,眼尾也泛上来红晕:“我好冷。”
他打量着闭上眼睛仿佛十分难受的霍玉狸,迟疑一秒,将被子掀开,半撑起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弯下去,将自己的脸贴到霍玉狸唇边。
直到这个吻的仪式交换完毕,程尽才满足地勾起嘴角,松开霍玉狸,下床找了个小风扇回来,打开对着狐耳吹。
风将耳朵上的绒毛吹得一动一动。
程尽觉得他这个朋友简直是做的太尽职了,随即他又想到霍玉狸可能在发烧,又去找了退烧药捏在指间,就着冰水给霍玉狸灌了进去。
霍玉狸无力地扑腾了一下。
程尽重新扯上被子把自己裹紧,凑到狐狸尾巴边,从被子里伸出手慢慢摸,指尖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源。
霍玉狸感觉身体很不对劲,他把尾巴往回扯,察觉到这场燥热的关窍,说:“你离我远一点点。”
和程尽睡在一张床,好像要比平常更热一些,也更难控制自己。
程尽轻轻眨眼,不能理解:“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有些伤心的模样,往近挪了挪:“我对你这么好,你却要赶我走。”
霍玉狸睁开眼,程尽的脸陷进被子的小角里,一双蓝色眼眸委屈地望着他,霍玉狸觉得更热了,纠结得眉头都皱起来,小声说:“对不起,那......那你不离我远了吧。”
程尽眼眸微微一亮,掀起自己的被子,邀请道:“那你要不要睡进来?我的医生说发烧不能受凉哦。”
霍玉狸觉得这不是发烧,妖精怎么会生病呢?可是这突如其来的症状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上程尽真诚的眼神,他有点迟疑,诚实地说:“可是我靠近你会更热。”
“这是什么病?”程尽思考起来,很快,他又被困意打败。和霍玉狸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容易感到困倦,像是要把之前没睡好的觉都补回来一样。
霍玉狸也很苦恼:“不知道。”
程尽往后移了一段:“那你就躺在这里。”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坠,说了句晚安,闭上眼没几秒,又睁开了,“我想要个晚安吻。”
霍玉狸心想:这样不是一天亲了三次了吗?
狐不能明白程尽为什么对这种亲吻乐此不疲,但因为程尽是朋友,是可以住在一起和木杨一样程度的好朋友,所以狐忍着热意,靠过去亲了一下程尽的脸,又学着程尽的动作,将自己的脸贴过去,让程尽也亲了一下。
程尽像是获得了什么奖励,眼眸弯起来,眼珠仿佛映在光下的玻璃珠般闪闪发亮,亲切地又说:“晚安,小狸。”
霍玉狸也说:“晚安。”
狐听到窗外闷闷的雨声,还有程尽均匀的呼吸声,狐这时候在想,明天雨会不会停呢?该去上班了。
仿佛真应了他的愿望,第二天早上,阳光刺破云层,昭示这是一个明朗的晴天。
不过霍玉狸去上班的愿望没有应验。
程尽醒来的时候,向四周看了看,很有点搞不清状况的茫然,他裹着被子,光脚从塌了一半的床上踩下去。
身躯大到充满整个房间的巨狐占据他的视线。
墙角的桌椅碎裂成渣,掉在狐的绒毛上,而造成这惨状的狐还无知无觉地闭着眼睛睡觉。
程尽低下头:还好地板没塌。
他像是站在巨大雕像下的小人儿,围着狐走了半圈,走到狐的脑袋下,以往一只手就能捉住的狐耳,现在竟然变得和天使翅膀一样大。
“哇,居然可以变得这么大。”程尽惊叹道,和那时发现小狐妖会穿墙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摸了摸超大的狐爪,脸上激动地泛起红晕,用一种崇拜而新奇的目光望向狐。
房间内的冷气未停,因为空调在天花板上,也没有被挤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