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吐出一个字,程尽的音调陡然升高,戛然而止,变为猝不及防的喘息。
狐狸伸出舌头,亲密无间地舔着他裸露的脖颈,舌面上的倒刺根根立起,划过属于人类的脆弱皮肤,一下又一下。
程尽很快就受不了,下意识挣扎起来,此时的霍玉狸仿佛意识全失,只知道压在程尽身上蹭来蹭去。
这种蹭法并不粗暴,像是撒娇的小动物,但狐狸的身体对程尽来说实在太大,他无力对抗,在挣扎中出了点汗,白皙的脸变为绯红色,额发湿漉漉地贴着皮肤。
他受不了地偏过头,狐狸湿热的呼吸落在露出的皮肤上,迅速起了一层红,他张张唇,阻止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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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圣里苏埃学院门口。
一个长发卷卷的女孩子迈着不太熟练的步伐,向保安问:“这里有没有叫霍玉狸的清洁工?”
保安打量她身上破破烂烂的裙子,摆摆手。
林小蔓还是喜欢用钻的,保安不让她进,她就拐了个弯,到没人的墙角处,指尖伸出一根细长碧绿的藤蔓,钻入土中,她整只妖消失在原地。
墙的另一边冒出小藤蔓尖,一阵绿色光点腾飞,再散去,林小蔓站在那里。
草地边的小道来来往往学生,谈话声落入耳中。
“下午是顾教授的课,好烦啊,不能逃课。”
“怎么说?你老爸给你相亲的那位千金,好像脾气很不好哦。”
“晚上开party啊,不来不是朋友。”
林小蔓走过一群人,听到其中的人议论,“不是吧?那人怎么进来的啊?穿这么破,进来讨饭啊?”
随即爆发一阵带着恶意的笑声。
林小蔓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无形的妖力飘散在空中,忽然刮起大风,四周的树叶碰撞得沙沙作响。
果然,人类就是最讨厌的。
小狸到底在哪?
狐狸成年后的第一次发情期,会非常剧烈,他年纪还那么小,肯定控制不住。
泥土中传来湿润的气息,林小蔓停了几秒,换了方向,往员工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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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内。
程尽总算从巨大的狐头下挣扎出来,他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被霍玉狸整个舔了一遍,他跌坐在地板上,呼吸不匀地喘气。
期间叫了霍玉狸无数次,狐没有反应,像是失控了。
程尽扭头去看霍玉狸,很大一只狐在地上翻滚,嘴里发出“嘤嘤”声。
彻底进入发情期的霍玉狸感觉浑身发烫,意识昏昏沉沉,伸出爪子,想要抱住凉呼呼的人。
程尽脸上带着红晕,指节轻轻敲击地面,思考了一会,起身走过去,用冰凉的手指贴在狐耳下。
空调温度开到最低,他很快就感到难以言喻的冷。
霍玉狸蹭了蹭:“嘤。”
超大的爪爪开花。
这时程尽低头,看到压在爪子底下的蓝宝石项链,仿佛护的很好,没有压碎,仍然散发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有些事情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
为什么床和桌椅都压碎了,睡在狐狸身边的他却没有事?为什么那么小那么易碎的宝石,在超大的爪子下仍然完好如初?
程尽又轻轻念了一遍:“朋友......”
他像是对这个关系感到有些不满,因为只有他能给霍玉狸庇护所啊,只有他能让巨大的狐狸居住在这里,只有他能给霍玉狸想要的工作,怎么会是朋友这样普通简单的关系呢?
而且程尽只允许了霍玉狸和自己睡同一张床,进入自己的画室。他和霍玉狸分享同一个秘密,也只有他看到霍玉狸这副巨大狐狸意识不清的撒娇模样,像是水流交融,程尽这杯浅蓝色的水,已经接近一半染上了霍玉狸的红色。
他觉得关系必须要更近一些。
程尽仔细思索,忽然灵光炸开,他很是兴奋地靠近了霍玉狸,对着狐耳说:“我们不要做朋友了,我们做彼此的唯一,好吗?”
霍玉狸:“嘤。”
爪爪揽住程尽的腰,在他的腰上开花。
程尽又埋进了狐狸胸口蓬松柔软的绒毛里,感觉到湿软的舌头撒娇一样地舔他的脑袋。他没有再抗拒,心里自以为是地认为霍玉狸已经答应了,而霍玉狸的这种举动证明了他们之间的唯一性。
暖意重新蒸腾上来,骤冷又骤热,程尽晕晕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