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边上佩剑而立的弟子立刻有人起身,指引着药王宗的人往里面走。
紧随其后的是白玉京,专属于白玉京的金色图腾出现在上空时,引得所有人抬头去看,只见月季花纹图腾绽开消失的瞬间,无数金粉洒下,一群身着织金白袍的人随之从天而降。
庄寒意一身曳地长裙,缓步上前,与君御宵寒暄:“君宗主,许久不见。”
“好久不见,白玉京近来如何?”君御宵道。
庄寒意笑了笑:“劳君宗主挂心,一切都好。”
君御宵微笑着颔首,侧过身,伸手示意道:“远道而来辛苦了,进殿休息吧。”
万妖谷来时动静最盛,各色妖兽齐聚山脚,又浩浩荡荡地一同朝山门处走来,有佩剑弟子下意识想拿剑,被君御宵抬手拦下。
身着轻盈红纱、腰缠细铃的少女足尖一点,便掠至他面前,铃音轻晃,白娰漓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君老弟,许久不见啊,又壮了不少。”
君御宵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顺着她的话道:“白姐姐,你又漂亮了。”
白娰漓指尖摸了一下他的下巴,眼里含笑道:“嘴还是这么甜,真乖。”
君御宵整个人都绷直了,硬邦邦地转移了话题:“白谷主,里边请。”
万妖谷的弟子们见状,熟练地将坐骑妖兽收回灵兽囊中,乖乖跟在自家谷主身后,入了山门。
前脚万妖谷的人刚踏过门槛不久,后脚一阵带着甜香的风便卷了过来,合欢宗的人竟也踩着点到了。
君御宵的脸瞬间冷了几分,抬眼看向为首的人,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温怀玉拿着一柄骨扇,缓步上前,一袭水纱曳地蓝袍,眉眼间透着几分懒散的笑意,语气带着点轻佻:“君宗主,方才对着白姐姐那般温柔,怎么见了我就把脸垮下来?”
“你看错了吧。”君御宵语气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温宗主远道而来辛苦了,里边请。”
“急什么?”温怀玉抬手,骨扇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许久不见,君宗主就不想和我叙叙旧?”
君御宵的额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温宗主,叙旧的话可以一会再说,再不走,怕是要误了开宴的吉时了。”
“好好好,听你的。”温怀玉笑着收起骨扇,指尖却故意擦过他的手腕,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气味,“不过说真的,君宗主这般冷脸,也就白谷主能忍受了——毕竟,她可比我会哄人多了,是吧?”
这话刚落,里头便传来白姒漓的笑声,隔着门廊传了出来:“温宗主这话,可就说错了,君老弟明明就吃软不吃硬,哪是我会哄人,明明是你总爱逗他生气。”
温怀玉挑了挑眉,对着门内扬声应道:“白谷主这话说的,我不过是想试试,凌霄宗宗主的冰块脸,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化罢了。”
君御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没接话,只侧身对着温怀玉抬了抬手,朗声道:“两位里边请吧,别在山门口堵着了。”
迟语在山门看了好一会宗主的笑话,当目光瞥见上空御剑而来的队伍时,握剑的手悄悄紧了几分,他紧张地看着为首的尊者,眼里流露出几分向往。
君御宵看着为首缓步而来的谢长明,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从前跟在谢宗主身边的青涩少年,如今也从宗主手中接过了担子,变得沉稳了不少。
“长大了。”君御宵看着谢长明的眼睛道。
多年不见,谢长明望着昔日的长辈,态度愈发恭谨,沉声道:“多年未见,君师伯别来无恙。”
谢长明伸手示意身旁的玄清:“这位是我宗青岚峰掌门——玄清。”
玄清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见过君宗主。”
“不必多礼,”君御宵抬手虚扶,笑道:“久闻青岚峰一脉人才辈出,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玄清浅笑道:“君宗主谬赞了。”
君御宵侧身引客:“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诸位先请进殿休息吧。”
等玉清宗的人进了门后,山门口便恢复了宁静,久久都不再有人来。明明还有两个门派。
君御宵抬眼望向天际日影,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敲,眉峰微蹙,问身后人:“几时了?”
一旁值守的司时弟子上前,垂首禀报:“回宗主,距午时不足两刻钟了。”
君御宵想了想,侧身对迟语道:“你在这侯着,若无花谷和青鸾岛来了,便迎他们到主殿来。”
迟语抱拳道:“是。”
待君御宵回到主殿,殿中也逐渐热闹起来,众人一看,唯有两处席位仍空着。
“看来无花谷和青鸾岛还在路上。”白娰漓摸着怀里的灵狐,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只是不知究竟是来迟,还是干脆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