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剥夺谢临渊的一切军事指挥权,由议会接管。”
“第二,任命皇室旁系成员、A级星体拥有者——西里尔·凡·海因里希,为曜宸星临时摄政王,即刻生效。”
“第三,程砚舟,你作为此次任务的直接负责人,涉嫌指挥失误导致储君陨落,现令你立即交出指挥权,接受议会调查。”
程砚舟听着这些条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西里尔?”他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除了血统纯正之外一无是处的花瓶?那个连机甲同步率都只有40%的废物?”
“注意你的言辞,指挥官。”顾言的声音沉了下来,“西里尔殿下拥有皇室最正统的‘光辉星云’血脉,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众望所归?”赤练忍不住嗤笑出声,“别逗了。谁不知道西里尔是议会养的一条狗?你们这是想趁谢临渊死了,赶紧换个傀儡上来,好把曜宸星的兵权收回去!”
“赤练上校,诽谤皇室成员是重罪。”顾言挥了挥手,身后的四名重装卫兵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重型粒子炮锁定了程砚舟。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苏木向前半步,挡在程砚舟身前,手中的医疗箱里滑出一把手术刀,寒光凛凛。
“慢着。”
程砚舟抬手,拦住了苏木和赤练。
他看着顾言,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顾言,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谢临渊是失踪,不是死亡。”程砚舟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没有尸体,他就是曜宸星的储君。根据《联邦宪法》,在储君归位之前,任何摄政王的任命都是非法的。”
“而且,”程砚舟指了指自己的肩章,“我是联邦最高指挥官,我的任命是由联邦总统亲自签署的,而不是你们议会。想要剥夺我的权力?拿总统的手令来。”
顾言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程砚舟竟然还能搬出宪法来压他。
“程砚舟,你不要太天真。”顾言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谢临渊回不来了。星渊崩塌,那是连神都逃不过的死局。西里尔殿下已经抵达轨道,十分钟后,他的旗舰‘神圣裁决号’就会降落。到时候,你是自己交出兵权,还是让我们动手?”
“十分钟后?”程砚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星表,“那确实很紧迫。”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
“苏木,赤练,跟我走。”
“去哪?”赤练一愣。
“去停机坪。”程砚舟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战舰走去,“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去见一个人。”
“谁?”
“陆京白的母亲。”
顾言看着程砚舟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个看似虚弱的指挥官,正在策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监察官大人。”一名卫兵问道,“要拦截他们吗?”
“不。”顾言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去。这里是曜宸星的主场,我们人少。等西里尔殿下到了,这只困兽,就插翅难逃了。”
……
停机坪上,狂风呼啸。
程砚舟站在一架黑色的轻型穿梭机前,这是陆京白生前最喜欢的座驾,代号“夜枭”。
“指挥官,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去见陆夫人?”苏木有些不解,“西里尔的人马上就到了。”
“正因为他们要来了,我才必须去。”程砚舟抚摸着“夜枭”冰冷的机身,眼神变得柔和,“陆京白是为了掩护大部队才死的。如果我不亲自去告诉他母亲真相,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我需要陆夫人的支持。陆家在联邦军方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只有陆家站出来,议会才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一艘巨大的、通体金色的战舰穿透云层,缓缓降落。舰身上刻着巨大的皇室徽章——一只展翅的金狮。
“神圣裁决号”到了。
西里尔·凡·海因里希,那个被议会推上前台的傀儡,来了。
“看来,我们没时间叙旧了。”程砚舟深吸一口气,拉开“夜枭”的舱门,“苏木,你留在这里,应付议会的人。赤练,你跟我一起。”
“是!”
穿梭机的引擎轰鸣响起,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瞬间冲上云霄。
而在金色的“神圣裁决号”甲板上,一个身穿白色礼服、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正负手而立。他看着那架远去的黑色穿梭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跑吧,小老鼠。”西里尔轻声说道,“等你回来,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整齐列队的皇家卫队,高举起了手中的权杖。
“传我命令,封锁所有星际航道。任何未经许可起飞的舰船,格杀勿论。”
“遵命!”
一场关于权力、背叛与救赎的风暴,在曜宸星的上空,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