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谢临渊头也没回,正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凉,然后递到程砚舟嘴边,“所有的会议都推到下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打扰我们吃早饭。”
程砚舟有些无奈地张嘴吃下那勺粥,含糊地说道:“临渊,正事要紧。苏木他们应该等很久了。”
“不急。”谢临渊伸手,极其自然地帮程砚舟擦去嘴角的奶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你吃饱了最重要。”
这一幕,让赤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偷偷看向程砚舟的脖颈。因为睡袍的高领遮挡,看不见下面的痕迹,但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小截后颈上,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指印,那是被人用力扣住后颈、掌控一切时留下的证据。
而且,程砚舟那头银色的长发虽然柔顺,但发梢却有些凌乱,显然是昨晚被人抓握拉扯过的结果。
“那个……”赤练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压低声音问道,“程指挥官,您的腿……需要我叫医疗机器人过来做个理疗吗?我有最新款的肌肉舒缓仪。”
程砚舟正在喝牛奶的动作一顿,那张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他有些狼狈地垂下眼帘,长长的银色睫毛颤抖着,遮住了眼底的羞恼。
“不用。”还没等程砚舟开口,谢临渊就冷冷地瞥了赤练一眼,眼神中带着警告,“他的腿,我会负责治好。不需要外人插手。”
说着,他放在桌下的手,轻轻覆上了程砚舟的膝盖,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程砚舟身子微微一颤,想要缩回腿,却被谢临渊强势地按住。
“别动。”谢临渊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昨晚是你求着我再深一点的,现在喊疼,晚了。”
程砚舟的脸瞬间红透了,他在桌下狠狠地踢了谢临渊一脚,却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道,反而像是在调情。
苏木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合上了平板电脑。
他转头看向赤练,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救。
赤练回了他两个字:造孽。
谁能想到,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银发如雪、宛如神祗般的男人,此刻竟然会被另一个男人宠得连筷子都懒得拿。
“对了。”谢临渊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两人,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凌厉,“苏木,把那个‘高能营养合剂’的配方给我一份。”
苏木一愣:“储君要那个做什么?那是给绝食抗议的人用的……”
“我觉得效果不错。”谢临渊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喝粥的程砚舟,“下次砚舟要是挑食,我也给他打一针,让他觉得自己是只开屏的孔雀。”
程砚舟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谢临渊!”
“我在,我在。”谢临渊立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脸上却挂着得逞的坏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苏木和赤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谈恋爱,这分明是驯兽!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头曾经最凶猛的“银狼”,似乎非常享受被驯服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