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使用沙包?那怎么玩?
这种游戏怎么可能不用沙包!!
那些人缩在一起,已经慌张地自乱了阵脚。
是啊?为什么不用沙包就不敢玩儿了?贪生怕死的怂货。
“不敢了?”江衍眉毛一挑戏谑的说。
精英男颤颤巍巍站起来,质问道:“你...凭什么能指挥我们?!”
江衍微微怔住,手指曲着咚咚敲响桌面,“我没有控制你们,不是你们自己开始了这种,以死亡为赌注的游戏。”
“我只是,改个规则而已。”江衍面不改色开口,一手握住装满子弹的小枪,假意瞄准男人,“怎么?现在害怕了?”。
精英男立刻抱住脑袋,钻入人群之中。
她不怕死,她也真的会开枪。
局面就这样僵持不下,这些人想拖着时间等别人发现。
既然这样,江衍就表现的更不急不恼,这一切多亏了拜厄斯在展会上放了新款防止”肉禽“逃脱的感应炸弹。
她趁乱离开的时候顺手牵了一个,那东西现在就卡在正门口。
任何人想要开门,大家就玉石俱焚。
就算救援来了,至少也要耗上些时间,这些人需要得到惩罚。
不是指字面意义上八洲给的惩罚,他们需要学会敬畏生命,学会反刍死亡带来的痛苦才行。
所以江衍脑子里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走到人群面前,虚晃一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开口:“起来,快点!”
迫于威压,这些人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照做,他们也不确定多久能等到救援,在这期间,这个疯女人会不会又作出什么疯事。
江衍让他们自己坐在搬好椅子,围着一张赌桌坐下,总共十八个人围成一个大圈。
赌桌中央放了两把枪,一把装满了子弹,另一把随机上膛了2颗。
江衍听见这些人杂乱又恐惧的心跳,扯出笑脸,她态度恶略地发言:“不想玩?”
“嗯....”
那些人捣蒜一样点头。
“那我给各位一个不参与的机会。”江衍绕圈走在他们面前。“每个人,说出一件自己参与过的,可以证实的恶行,这一轮就可以免去开枪。”
人群一瞬间炸了窝,有些人在衡量说与不说之间的得失,有些人的眼睛像黄鼠狼一样滴溜乱转,害怕别人说出自己的罪行。
是啊...这些人怎么可能只是玩俄罗斯轮盘赌这么简单?
想也还有其他什么,既然他们夺权多势,那江衍要的就是足够处理这些人,无法被扳倒地铁证。
“他要干什么!!!”
惊声尖叫下,那个精英男冲到桌子前,一把抓拿起子弹少的枪,紧闭双眼对自己的脑袋来了一下。
空弹.....他吓得立刻把枪扔在地上。
不用说了...至少现在不用说了。他头上豆大的汗珠落在地上。
看来有些人为了秘密,甚至愿意去死?江衍鼓起掌。掌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听起来比枪声还要骇人,不乏有人僵坐在椅子上,心理防线也开始崩塌。
第一个参与者的出现,更让局面开始倾斜。
江衍从地上捡起精英男扔下的枪,对着屋里其他人开口:“哦呀,看来已经有人知道游戏怎么进行了?”她顺时针把枪递给下一个贵宾,“说,还是开枪,选择的权利在你自己。”
那人握枪的手不断颤抖。内心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忐忑不已。
“我....我说!”说话哆哆嗦嗦。
江衍有几分惊讶地点头,拿着执行人的手机点开录音按钮。
“我...给这个地方提供过武器。用了点手段,把一批武器的编号磨掉了...说在海中发生了运输意外....这些可以查到....”那人断断续续讲了把武器送到这里,和悄无声息杀死押送武器守卫伪造意外的过程。有鼻子有眼,连那批武器的被磨掉的编号也背了出来。
啧,江衍砸了砸嘴,终于挖到料了。
“你暂时安全了,下一个。”
枪在人群中流转。
沙包死和自己死,这些人还是分的很清楚。
第三人说了自己是怎么给拜厄斯牵线搭桥介绍八洲之间的高官,推销肉禽并从中分赃。
第四人说了自己是如何给无人之地提供实验室同款控制手段的电击项圈,帮助拜厄斯驯化肉禽。
......
半轮不到,枪开了三次空弹,这样诸如此类劣迹斑斑,灭绝人性的行为竟然已经供出了五六条。多半和权利,金钱紧紧挂着勾。
对于后面的人来说,现在开枪已经不再是划算的选择。
供词中扯出的人越来越多,扯出的事儿也越来越大。
无人之地的存在,和背后的势力,暗地里作出的买卖人口肉禽的勾当无一不让江衍感到作呕。
“我....能说自己知道的...别人的吗?”
第十个人终于撕开一个全新的口子。
这倒是意外之喜,江衍略感错愕回答:“当然。只要你有实证。”
那人低着头,有些畏手畏脚,“我揭发....我揭发他!!”
被指着的精英男瞬间慌张站起来,大声驳斥:“我警告你不要瞎说!!!”
“到底做没做你心里清楚!!是你拉我下的水,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人歇斯底里和精英男对峙。
他指着精英男说道:“他...他这个贱人帮着拜厄斯一起,诱骗八区转化者,无视八洲律法把他们伪装成自愿高价出售给其他区的实验室!!!做研究!!这种研究你也清楚!!”
那人说完指着江衍。
众人回神,终于是辨认出了眼前的女疯子,是中心实验室的那个王牌018。
是八区现在的守护者,逃不掉了,终于有人意识到逃不掉了。
精英男闻言震怒,他跑上前扑住那人,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到一起。“我...是你酒后失言,说转化者稀缺特别是那种海里上来的!!你先抛出的提议,你说这样做我就能富贵荣华!!。”精英男一口气说完脸色涨红。
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宁愿开枪也要保守的秘密,这个人竟然要把自己推出去背锅!!!
可一见精英男一概不认,那人也像失心疯一般,胳膊紧紧缴住精英男的脖子,继续爆料更多细节:“别拨弄是非!!是你....我本来是酒后疯言疯语,吐吐苦水,可谁知道你居然打着我的名字公然输送转化者给实验室?!”
那人压制住精英男,继续对着江衍往后说:“我本来只是5区独立检察机构的管理者...我揭发!!是他故意把巨大金额转到我的名下,三个月前,有金额记录,真真实实....他逼我不得不跟他同谋!!!如果不做,就去5区总负责人那里举报我,说我虐待转化者,买卖人口!!”
“我有孩子有家人,只能冒着风险和每次陪他过来,跟这里扯上关系”
精英男嘶吼道:“那些东西反正都在实验中死了...你不说没人会知道!!!”两人之间已经彻底撕破那层虚伪的面具,精英男一口咬住对方的胳膊,他大吼着说:“你敢说你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捞好处?!人你也玩了,钱你也赚了。说什么自己是清白的鬼话??”
精英男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吐掉嘴里的血说:“我揭发,他,作为五区独立监察机构的头儿,和高层串联,研究除无差别打击除了新人类以外各种智慧生命的生物技术。手段极其极端,包括...包括....”今天反正要死就一起死,忠诚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背锅?!
他才不要成为最大的背锅侠。
精英男狠下心开口:“包括...为了升职,私自讨好中心实验室,不,现在叫生命进化研究中心...”
“给那个变态的老女人送潜行者,让她得以在无形中谋害对手性命....私下也还....”
【砰】
精英男错愕地站在原地,众人后知后觉看到他肚子上子弹被打出了个血窟窿。
既然如此…那精英男攒住一口气,捂住肚子跪在江衍脚边。
他说:“这个虚伪东西,勾结拜厄斯,通过诱导对方吃掉肉猪,威胁教唆其他各个独立监察机构的职员,宣扬人类至上其他东西皆可鱼肉的狗屁宣言。”精英男说话时已经带着抽气音,像是胸腔里灌满了血液,上起不接下气:“挑拨本就...本就紧张的生物关系...”
精英男憋着最后一口气,捏着江衍的裤脚开口:“还帮着生命进化研究中心,也就是...原来的中心实验室....一起研究.....对付你们八个守护者的拟态抑制药————”
【咔嗒】空弹。
江衍提前预判,一脚踹歪那人的手,枪远远落地。
【砰】这最后一颗才子弹擦着赌桌打在墙上。
这人急到灭口,更证明精英男没说假话。
这可真是,越挖越有。
独立监察机构啊。江衍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末日重建后的八个区域,本就是根据剩余下的大陆板块划分,
每个区都有相同的行政框架。
最顶端的负责人,代表本区。
管理本区资源调配,人员任职,治安,行政,和一些本区重大事件的处理上报。
下面一级是区管理层,行政部,科研部,防卫部,资源处理部,文化教育部。
其中“守护者”和独“立监察机构”不属于管理层。
守护者直属于区负责人,掌管区域防卫。解决新人类的“外患”。
独立监察机构则更特殊一些,它由末日结束后一部分灾难保护所演变而来。意在为了新世界资源共享,生命和谐,保护智慧生物不受超出人道尺度的实验伤害,一些智慧生物是否造成威胁,该区是否出现滥用职权等情况。
照他们刚才一番话,独立监察机构似乎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功能。
已经变成了儿戏般,过家家一样的存在。他们什么时候和榕庆生搞在一起的?
榕庆生一手建立的中心实验室在八洲政权确立后,改名为“生命进化研究中心”。
选址在大陆中央一个人造孤岛上,四周环水。
它不属于任何一区,由八区域共管,每月派人去视察,沟通。
防止再次出现,末日中,中心实验室遍地抓人虐待实验体,私下灭黑口等类似事情发生。
但榕庆生那家伙,聪明的很,江衍不想也知道。她会靠着给各区输入新战力,给新人类提供新力量为名头,表面收手专注研究,私下一定还在做那些血肉模糊地“勾当”。
至于勾连“独立检察机构”。这倒是她没想到的,榕庆生或许在谋划些更大的东西。
关于新人类至上....江衍仔细回忆,她曾刷到过类似新闻,但八区倒没有出现过这种言论。
精英男说完没多久就死了。
他死后一个女人突然跑上前,拿起那把满弹的手枪高举着。
其他人纷纷抬屁股抱头,躲在凳子后,人人自危。
一次利益勾连者之间的搏杀,在座之人似乎都有了觉察,现在哪儿还有什么“秘密”?
说了,结局最坏也就是死,不说...说不定别人就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永远高枕无忧。那不如...在死之前,说出真相。哪儿有什么忠诚,利益之下的勾连本就不堪一击。
江衍坐在中间的赌桌上看着他们。
多讽刺啊,枪成了发言者需要端着才能安心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