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我也没意见,我百分百服从您。”
老七:“??”
老七恨铁不成钢:“你们怎么这么怂?!”
老八:“你不怂。”
“嗯?”司无序见三人迟迟没有统一意见,不悦地发出一声轻哼。
老七习惯性秒跪:“我也听您的,大哥。”
这还差不多。
司无序道:“他们已经同意了。”
蔺随舟:“好吧。那你记得监督他们。”
蔺随舟家里没有画符用的黄纸,一开始他们拿老谢丧葬店里叠元宝的纸画的,不过没过多久,快递员就给蔺随舟打来电话,说他来送纸了。
纸是盐系少女买的。
快递小哥声音颤抖:“我怎么找不到十八楼?我刚才还问了小区里的住户,他们说四单元压根没有十八楼,你们究竟是人是鬼啊?!”
几乎每个送快递的小哥都得来这么一回。
蔺随舟让叶经下去拿东西。
几分钟后,叶经抱着一摞比他脸还高的纸堆回来了。
这是多少张啊?
叶经把纸放下,拆封时念出上面的字:“上尧山出品。我去,这纸可贵,之前我去上尧山买道袍的时候,他们说一张纸卖一百呢!”
闻言,蔺随舟随手抽出一张黄纸在指尖轻捻,贵的纸就是不一样,纸上竟含着淡淡灵气。虽然微乎其微。
快递箱里还有其他工具,什么毛笔啊朱砂啊,还有砚台、水碗、笔山,蛮齐全的。
蔺随舟明明是现代人,可看到这些,竟熟练地磨起墨来,毛笔蘸上晕开的朱砂,在黄纸上一笔勾出一张符。
还别说,这么一套工具搭配下来,确实感觉符的效力有所增强。
蔺随舟把工具和黄纸给众人分了下去。主要还是分给三个魔头用。至于莺莺和叶经,他俩什么时候学会完整画出一张符,什么时候再用黄纸吧。
至于司无序…
蔺随舟抬起食指朝司无序勾了勾:“你过来,我教你画。”
司无序的身量比蔺随舟高了近一个头,背也更宽阔,蔺随舟无法绕到司无序覆住他的手背,只能让司无序握住他的手,感受他游走的笔锋。
一张符画完,蔺随舟问:“会了吗?”
司无序发现蔺随舟的颈下沾了点朱砂渍,在蔺随舟声带震动时随着上下起伏,他一直在观察那个扎眼的朱砂痣,并没认真感受蔺随舟的笔迹。蔺随舟这么一问,倒把他问懵了:“会什么?”
蔺随舟:“你这么聪明,一遍学不会吗?”
蔺随舟说他聪明?
原来他在蔺随舟心中形象这么好吗?
司无序正色:“你再教我一遍,我下次一定能学会。”
蔺随舟抬起左手,将司无序的拇指扣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握笔。”
司无序的拇指上是握刀百年积下的厚茧,蔺随舟的手指却柔软细嫩,像之前被他的茧子割破的昂贵绸缎。
蔺随舟手指微动时,司无序下意识移开了手。骤然偏移的力度将蔺随舟的笔锋带乱,朱砂在黄纸上留下一道不该有的划痕。
司无序本能道:“钱从我工资里扣。”
“我也有错。”蔺随舟扔下这句话,又捏出一张新的黄纸铺在桌上,“继续。”
蔺随舟永远这么冷静。
好似天底下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他心中泛起涟漪,除了…被魔骨折磨之时。
司无序的右手覆在蔺随舟白皙手指上,左手顺便摸了下储魂瓶的瓶身。
瓶内正画符的三人瞬间腾空而起。
其中老九反应最快,拿法器把自己罩了起来;老七飘了上去,又被扔了下去。
真正被吸的,又只有老八一个。
老八趁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朝天翻了个白眼。
吸完,司无序松开瓶口,手掌撑在桌前,状若无意地朝蔺随舟贴近些许。
3,
2,
1…
蔺随舟腿一软,差点栽倒,幸好司无序早已伸出手掌,揽住他的腰:“突然这是怎么了?”
内心却在想着,蔺随舟,就是这样,在我面前失态吧。
这回你可要求我,我才会救你。
然而蔺随舟站稳之后,硬是一声没吭,而是拂开司无序的手:“我没事。”
蔺随舟强忍疼痛捂着胸口,踉踉跄跄进了房间。
望着蔺随舟虚浮的脚步,司无序突然又后悔了。
他只是想让蔺随舟因他失态,没想让蔺随舟疼。
司无序顺着蔺随舟的脚步追进屋子,看到蔺随舟正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直到蔺随舟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一个木盒中躺着几朵棵叶子有些枯萎的草。
司无序在地府里待了近千年之久,立刻闻出这是忘忧草的气味。
忘忧草是制作孟婆汤的原料,食之可忘情,亦可忘忧,但若过量食用,便会忘却前尘。
他还在疑惑蔺随舟是为何失忆,原来是因为吃忘忧草…等等,所以蔺随舟这段时间都是靠吃忘忧草来使自己忘记疼痛吗?
那,蔺随舟会不会忘了他?
司无序刚要伸手制止蔺随舟,就见蔺随舟已经阖上木盒,他似乎宁愿忍痛,也不想食用忘忧草。
蔺随舟扭过渗出冷汗的侧额,弥漫着水雾的眸光落在司无序身上:“我能不能,亲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