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顿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无!”
蔺随舟看了眼司无序:“这魔子挺好说话的,你禁她言干什么?”
司无序这才解了六妹的禁言。
六妹开口就问:“蔺哥,你说的给我买药铺是真的吗?是真的药铺,不是域里这种想变多少出来就能变多少的假货吧?”
这就叫上哥了?刚才不还一口一个仇人吗?
蔺随舟点头:“当然是真的。”
“那我这就让魔骨过来。”六妹打起手势,刚要动作,忽然想起什么般道,“但是魔骨在沈娥身体里养了八百年,一部分已经和她的魂魄合为一体了,而且,魔骨要是给你,域就会崩塌,域里的鬼魂就会魂飞魄散,沈娥肯定不同意,到时候估计你们得打一架。”
司无序:“那女鬼打不过我。”
“那我就把魔骨强行召回了。”六妹说着,已经开始念咒。
“等等,”蔺随舟道,“我想再劝劝她。这次,只要她递状纸,我就接。”
蔺随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都不像他了。
司无序印象里的蔺随舟杀起魔来眼都不眨一下,可真和蔺随舟相处,就会发现他对弱者格外宽容。
蔺随舟起身回张府。
司无序知道自己左右不了蔺随舟的想法,只能跟着。就是没想到六妹也跟了上来。
司无序:“你想做什么?”
六妹背着她装医书的小包袱:“要是沈娥受伤太重,我正好可以救下她。”
司无序对此不屑一顾。
只觉得这一个两个,实在是妇人之仁。
蔺随舟三人原路返回,可越靠近张府,所见的场景就越加凋败,时间流速陡然加快,从街道走回张府,天已经黑了。
刚刚还在卖肉卖菜的市集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弱妇孺。
六妹呀了一声:“魔骨好像有点失控了。”
闻言,蔺随舟和司无序快步冲进张府的大门。
刚进府门,就见府邸内歌舞升平,张牧依然在设宴,高朋满座之上,是色眯眯盯着舞女歌姬的将领们。
张牧正在与将领在酒色之间讨论国事:“诸君觉得,城是否能守住?”
无人应声。
张牧猛地一拍桌子:“不管能否守住城池,这都是一道守护家园的防线。城池之后,是我等的妻儿老小。只要有我在一日,城就不会破!胆小怯战者,我必斩杀当场。”
张牧抽出悬在架上的大刀,看那架势,若是有人敢说投降,他就会手起刀落。
在场的所有将领、舞姬和丫鬟小厮都在此高呼:“不降!不降!”
六妹看见这一幕,解释说:“这是沈娥的回忆。”
司无序评价:“这些将士倒还算有骨气。”
比他那几个弟弟有骨气多了。
谁家魔子一打不过就下跪求饶啊?
众将领高呼过后,是张牧举酒向天:“好,从今日起,我等便死守!”
张牧摔了酒杯:“明日敌军来袭,便是死战之时,今夜,诸位可及时行乐!”
话音刚落,那些将领们便一个个冲进舞姬群里,开始扒舞姬的衣裳。
蔺随舟和司无序都惊了。
不是,他们这群人刚刚气势磅礴,结果转头就搞这个?
舞姬里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压根抵不过那些二三十岁血气方刚的大汉,只能不停地哭喊。
他们口口声声说及时行乐,行的究竟是谁的乐?
这时,沈娥出现在张牧身边,扒着张牧的裤腿求饶:“将军,明日我等还要给众将士缝衣做饭,别让她们死在这里,将军,求您了!”
沈娥拼命磕头,咚地敲响地面,磕得头都破了,血流满脸,张牧终于伸手抬起沈娥的下巴。
沈娥眼含希冀:“将军…”
“将军!”一道男声盖过了沈娥的声音。
张牧看向旁边说话的将士。
沈娥此时还在替其他舞姬求饶:“将军,求您饶过她们吧,她们能帮上忙的,我们一起守城不好吗?”
身后的将士几乎与沈娥同时出声:“虽然沈娥是您的妾室,但一夜,就这一夜…”
张牧看了沈娥一眼,沈娥刚要开口道谢,就感觉被一股推力推向后方。
后方,是那个向张牧索要她的将士。
张牧的声音自上而下,针落可闻。
“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