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缚野坐起身,助理又立即按了床头的升降按钮,调到合适高度,让缚野的后背可以舒适的依靠。
见到助理忙前忙后的,缚野说道:“辛苦了。”
助理忙摇头:“不辛苦,这是我该做的。”紧接着不待缚野说话,问道:“缚总,您饿吗?保温盒里有孙姨下午刚送来的鸡汤和粥。”
大概是输液的原因,缚野没有饿的感觉,说道:“我暂时不饿。”
“那我给您倒杯水?”助理试探的问。
缚野说道:“不用,你先坐下,我有话问你。”
助理忙坐到凳子上,等待缚野提问。
“你…还记得在祖宅博古架上看到的那个四方木盒吗?”
助理愣了下,才点头回答:“记得。”
“那木盒里面的东西你还记得是什么?”缚野故意没提陶瓷碗。
助理立即回答:“记得,是一件古陶瓷碗,看起来价值不菲。”
缚野得到答案,表面不掀波澜,内心却心潮涌动。
陶瓷碗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白昭也是真实存在的了,自己经历的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是真的!
“缚总,您问陶瓷碗是想- -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沉默不言的缚野。
缚野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看起来一头雾水的助理笑了下:“没什么,我随口一问,你记性很好。”
助理听完缚野的夸赞,没有很开心,甚至还有些忐忑。
才过了三天,记性再不怎么样也不至于忘了吧?缚总到底是真的在夸我记性好,还是在警告我看了不该看的?
缚野并不知道助理想多了,吩咐道:“帮我倒杯水吧。”
“…哦,好的,缚总。”助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起身去倒水。
等缚野一杯温水下肚,对助理说道:“我听韩旭廷说和我一起出车祸的司机在楼下病房,你去医院门口买束花和果篮,替我送过去。”
助理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略显担忧的说:“缚总,您一个人在病房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我今天感觉好多了,况且你去的地方又不远。”
“好的,那我尽快回来。”
助理离开病房后,缚野想到还有一件事忘了吩咐,于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助理。
‘在医院楼下顺便给我买包烟。’
发完消息,缚野顺便看了下手机里的未读信息。依次点开看,内容都差不多,关心他车祸后的情况。
其中有两条来至于缚四海和缚翔,两人都是昨天下午发来的,缚野没有点开看内容,直接删除。
删完信息后按下锁屏键,将手里放回到床头柜上。
再抬眸时,床边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人。
也许不应该称呼他是人,没有人会披散着一头银白长发,也没有人能将濒临死亡的人救活过来。
“你为何这样看我?”白昭眸光清冷,淡淡看着盯着他的缚野。
缚野收敛目光,回道:“没什么。”
“你…可以白天出来?”
白昭像是听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样,漂亮的脸上浮现一抹愠色,反问道:“我为何不能白日出现?”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缚野解释。
白昭清冷的眼眸睨视着缚野,仿佛已经把缚野整个人看透,说道:“你关心我照见太阳会化为灰烬?”
“…我没想太多。”
“你想知道我的身份问就是,我还能不答?”
缚野一听,毫无顾忌地开口问:“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救我?”
白昭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回答道:“我乃修炼千百年的大妖,救你只是为了报恩。”
尽管缚野早就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膛目结舌,喃喃重复:“…妖?…报恩?”
“对。你祖先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要庇护他的子孙后代。”
缚野不知怎的几步一下联系到白蛇传,蛇妖白素贞报恩的故事。再看白昭一头银白长发,很巧的也姓白,不禁问道:“你…该不会是蛇妖吧?”
白昭顿时眉眼微愠地看着缚野,冷冷道:“不是。”
见又惹恼了对方,缚野忙说道:“我刚刚胡乱猜的,如果冒犯到你,抱歉。”
“嗯,你还算是识体。”白昭稍微满意,第一次露出笑容。
尽管只是一个很浅薄的笑,缚野却还是被惊艳到差点忘了呼吸。
“咚咚咚”
忽地传来敲门声。
缚野下意识看向病房门,下一瞬病房门被从外到里打开,助理走了进来。
想到白昭还在,缚野猛地扭头看白昭站的位置,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白昭的身影。
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缚野不禁在心里感叹。
不过走了也总会再来的,如果没记错的话,白昭还在找那个被打碎的白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