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第五天,缚野得到医生的允许可以出院了。
在出院之前缚野亲自去楼下的病房探望了和他一同出车祸的司机,并送了司机装有一万元现金的慰问红包。
嘱咐了司机安心养病,等身体彻底康复再回来上班后,缚野才离开病房。
一出病房门就看到一身潮牌西装戴着墨镜的韩旭廷,双手抱怀倚在墙边,活像正在拍广告大片的型男模特。
缚野微微挑眉:“你怎么来了?”
韩旭廷从墙上起来,展开双手朝缚野而来,说道:“当然是来接我们的总裁大人出院啊。”
缚野灵活避开韩旭廷的拥抱,一脸嫌弃地说:“你能不能在大庭广众的场合注意些?”
“好啊,那等到你家我再献上拥抱。”韩旭廷邪邪一笑。
缚野就算到家也不会给韩旭廷机会,况且他也没打算回家,于是说道:“我要去公司一趟。”
韩旭廷意外道:“刚出院就去公司,你也太敬业了吧。”
“我若是再不去公司,你那封伪造的委托书就该被人发现了。”缚野边说边往电梯方向走去。
韩旭廷紧跟上缚野的步伐,说道:“好吧,委托书的事儿当时我的确有点冒险。”所以缚野车祸后醒来他压根没提一句,但也知道缚野的助理肯定会告诉缚野。
缚野停下脚步,按了面前的电梯按钮,才扭头对韩旭廷说:“不是有点冒险,是过于冒险。签订会上若是缚四海真的较真找人验证委托书,恐怕很难收场。”
韩旭廷无所谓的笑了下,说道:“那就不收场呗,反正我也没带怕的。”
缚野一点儿没觉得韩旭廷说的话狂妄自大,毕竟韩旭廷可是津港市龙头企业盛瑞股份的少东家。恒海集团在盛瑞面前根本不够看,缚四海自然不敢轻易得罪韩旭廷。
不过就算韩旭廷有盛瑞少东家的身份在,伪造这件事如果公布于众到底是不光彩。想到韩旭廷是为了自己冒险,缚野感激地看着韩旭廷,说道:“这一次多亏---”
“叮”电梯门打开,缚野感激的话被迫中断。
进入到电梯,缚野张嘴正准备继续说他的未尽之言,被韩旭廷一把按住肩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什么都不用说,大学时的救命之恩你没都让我以身相许,帮这点儿小忙算什么。”
这是缚野近几天来第二次听到‘救命之恩’四个字,让他不禁想到迟迟没现身的白昭。
是的,自从车祸第三天白昭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病床前又忽地消失,就再没出现过。
缚野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白昭是不是已经完成他庇护恩人后代的使命,不打算找白瓷碗,更不会再出现了。
“喂,想什么呢?”
缚野眼前一只手晃动着,让他思绪回笼。抬眸随口答道:“在想大学时候的事。”
韩旭廷古怪一笑,猜测道:“啧啧,该不会是在想大学时暗恋的校花吧?”
“我看是你暗恋校花才对。”缚野反驳完电梯正好到达一楼,电梯门自动打开,他踏步走出电梯。
韩旭廷也跟着出电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是啊,我当年暗恋校花,可校花心中只有你啊。”
这么不着边际的话,缚野根本懒得回应,自顾自地朝办好出院手续等候在医院一楼的助理走去。
医院到恒海集团需要跨过两个区,车程要用一个半小时。
在这期间,缚野全程用笔记本电脑在回复工作邮件,还拨了两通电话分别给财务总监和副总经理。
等到了恒海集团楼下,缚野已经完成他住院这几天耽搁的重要事件。
韩旭廷在缚野忙工作时很识趣的没有说话打扰,直到车子停下,缚野合上笔记本电脑,才半开玩笑半感叹道:“总裁大人,照你这个工作效率,再努力两年,我们盛瑞龙头老大的地区岌岌可危啊。”
缚野自动过滤掉韩旭廷对他的称呼,面无表情的说:“恒海两年还不足以超越你们盛瑞,十年还是有可能的。”
话音落下时,后车门被助理从外拉开。
缚野冲助理微微颔首,弯腰从车上下来。独留一脸震惊的韩旭廷在后车座上。
恒海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在二十九楼,办公室的其中有一面墙是全玻璃制作。
站在全玻璃幕墙前,向下俯视,整个津港北区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缚野工作疲惫时,经常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全玻璃幕墙前欣赏城市景色,放空自己。
一杯咖啡喝完,疲惫感消失。缚野转回身准备继续工作,却看到他的真皮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准确的来说用是一个妖。
消失许久的白昭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缚野眼底满是惊讶。
白昭看到缚野惊讶的神情后,清冷的眼眸浮现疑惑,唇齿轻启道:“你这是把我忘了?”
“…没有。”缚野反应过来,向前走了几步,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到实木办公桌上。
白昭看到咖啡杯里残留的褐色液体,抬眸道:“身子还没好透?”
缚野先是一愣,紧接着回答道:“医生说已经没事了。”
“那做甚要喝药?”白昭把目光看向咖啡杯。
咖啡的颜色和味道,或许在一个妖看来,有可能会混淆成中药。
缚野心下了然,没有任何轻视,非常真诚地解释说:“这个叫咖啡,是提神醒脑用的。”
“……哦。”白昭面色淡淡,但搭在真皮座椅扶手上的手却微微蜷缩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