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野看到了,避免白昭尴尬,体贴的全当没看见。
又为了防止白昭一直尴尬下去,开口说道:“前些天没见到你出现,我还以为你…回去了。”
缚野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表达白昭的消失,以防唐突了眼前的妖,委婉的用了‘回去了’,希望妖不要生气。
白昭的确没有生气,而是有些无奈,他一双眸子淡淡地看着缚野,说道:“你还没告诉我碗去哪了,我回去哪?”
这话让缚野敏锐的察觉到一点关键,没有那件白瓷碗白昭也许回不去。
若是这样,白瓷碗被自己手滑掉在地上打碎消失不见,那岂不是说白昭永远回不去了!
一时间,缚野竟然有些不敢对白昭道出实情。
白昭不知缚野心中所想,说道:“之前我念在你身子不好,没有再问,现在你该告诉我碗的去向了。”
缚野深吸了口气,委婉问道:“那白瓷碗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重要与否不是你该问的。”白昭语气微冷。
“你且告诉我它在何处就好,其他的不要多问。”
缚野没想到这一问惹得妖不高兴了,但他想接下来的话估计妖会更生气。
“那白瓷碗消失了。”缚野说完,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
白昭果然面露愠色,忽地起身,问道:“何谓消失?”
缚野实话实话:“就是…白瓷碗摔在地上成了碎片,然后那些白瓷碎片一点点消失不见。”
白昭瞬间明白了什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间到了缚野面前,一把拽住缚野的黑色领带,冷声质问:“是你把我的碗摔碎的?”
缚野看到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妖,气势却压过他,虽有些畏惧,却还是诚实点头道:“是。”
“你……实在可恶!”
白昭好似有满腔的怒火,却隐忍未发,狠狠摔了手中的领带,身影一瞬间消失在缚野眼前。
缚野愣了许久,才抬手整理好被拽歪的领带,坐回到真皮办公椅上。
这天,缚野脑海里都在回响白昭消失前的那句话,也控制不住的去想白昭消失时的神情。
他甚至恍惚觉得,白昭在消失的最后一刻,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泛着红。
是自己看错了吧,妖会哭吗?
缚野揉了下眉心,心里却无端的更加烦闷起来,就连工作都没了心情。
助理进总裁办公室送文件时,难得见到办公桌前的缚野没有在敲键盘。
但缚野脸沉得厉害,一看就是心情不佳,助理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放好文件后硬着头皮问了句:“缚总,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缚野摆了下手,助理赶紧开溜。就在脚即将要踏出总裁办公室的门时,忽然身后传来缚野的声音。
“等等。”
助理忙转回了身。
缚野沉吟片刻,才开口说:“你还记得在祖宅看到的那只白瓷碗?”
助理没有马上回答,心想这是缚总第二次问那件价值不菲的古董白瓷碗了,到底是想让自己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缚野没等助理回答,就继续说:“你去找一找有没有同款或者相似的白瓷碗,无论什么年代什么价位,买回来,最好是这两天就能买到。”
助理不用纠结缚野什么用意了,松了口气,立即说道:“好的,缚总。”
等助理离开总裁办公室,缚野把后背依在真皮靠背上,自言自语说:“希望买了新的陶瓷碗能弥补一二。”
是夜,缚野泡在浴缸当中闭目养神。
放在浴缸边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缚野睁开眼,看到来电显示是韩旭廷后,伸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问道:“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事?”
电话那头,韩旭廷的声音有些失真,说道:“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听说你在买古董?”
缚野扯了下唇角,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我上午才吩咐助理要买。”
“现在消息传播的还不快嘛,我今晚刚攒了个局,碰巧有一位收藏古董爱好者在场,他说恒海集团总裁有意向买什么白瓷碗,估计是你助理找过他。”
“所以呢?”
“所以我从他那儿听说后就打电话问问你,要白瓷碗做什么?签订会改合同内容了?不打算用你从祖宅带回来的玉器了?”
“签订会合同内容不会轻易改变,白瓷碗纯属我个人意向。”
“你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并不是感兴趣,买来…赔罪。”
“什么赔罪?我的总裁大人,你是唐突了哪位佳人?”
见韩旭廷说话又开始不着调,缚野无情的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