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繁不算长的睡裙被秦沛然两指拧着、搅着,一圈、又一圈,于是软绸料子便扫过楼繁的腿根,一下、又一下。
她嗓子干的不行,低头清了清,带着发哑的音:“这几天都是雷雨天,你一个人在家记得关好门窗,要是害怕就把灯都打开,电视打开也行,要是睡客厅了记得开空调,知道你不怕冷,但也别冻着自己。”
“好。”秦沛然半个字眼刚说出口,一记闷雷轰然在窗边炸开,连楼繁都被吓得一抖。
怀里忽地一热,楼繁低下头,秦沛然双臂环着自己,十指在背后攥的紧紧。
热烫的指尖揪着软薄布料、揉蹭着楼繁的腰背细肉,怀里的人瑟瑟抖着,片刻,抬头望进楼繁眼眸。
秦沛然长狭的眼睛承不住太多情绪,往常总是淡淡的,正好配上她清冷的脸。可今夜的秦沛然将情绪全都外放了出来,越是这样淡薄的五官,那双满溢出恐惧与依赖的眼眸便越是牵人心绪。
“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秦沛然说,“我要是害怕了,可以躲姐姐房间吗?”
“为什么?”楼繁的手不自觉抚上秦沛然的脑袋,即使她的理智一直在叫嚣着这样不好,可又有个声音在宽慰她,这只是普通姐妹间的互动而已。
秦沛然害怕了,自己要是无动于衷,还算的上什么好姐姐?
“感觉你在,会安心一点。”秦沛然没说房间里、床上,都是楼繁的味道,只是将人又抱紧了些,鼻尖埋进体香,她小心翼翼地嗅。
楼繁纵容着,耳边是风钻入窗缝、雨打在砖泥,眼前是秦沛然暖热的呼吸、以及因时不时的响雷而蹙紧的眉间、缠紧的双臂。
楼繁觉得自己可耻极了。
为了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小心思而故意躲着对方,明明是自己的错却要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来承担。
她是这世上最清楚秦沛然的,无父无母,唯一的奶奶也去世了,自己便成了她最后的依靠,而楼繁自认没做好一个身为姐姐的职责。
于是她作为一个好姐姐,开口道:“你想不想去南岛玩?”
“嗯?”秦沛然一怔,抬起那双清澈的眼,“我也可以去吗?”
窗外的雷雨声不停,楼繁直起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楼繁拿了手机坐回来,靠着床头柜,左手顺带掩上了秦沛然侧躺而裸露在外的左耳。
既然她怕雷,那就帮她挡上好了;要是自己明天要走,那就带上她一起好了。
楼繁意识不到自己的前后矛盾,完完全全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家去南岛,她点开蓝色软件,在响雷的间隙里开口:“身份证。”
秦沛然缓缓报出一串数字,楼繁干脆利落地追加了一张几小时后前往南岛的机票。
雷声小了些,只剩隐隐的、隔着黑云的低鸣,楼繁躺下,捂着秦沛然耳朵的手改为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海市雨太大了,我带你去晒太阳。”
呼吸变的绵长舒缓,可楼繁知道对方并没有睡着,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清楚她的心跳频率——有点快了。
看来她还是在害怕。
白光闪过,秦沛然眉眼紧蹙,朝楼繁怀里蹭了蹭,额角抵上最柔软那处;
闷雷滚滚,秦沛然浑身微颤,环着楼繁腰间的手臂乍然箍紧,左膝抵进楼繁两腿之间。
楼繁口干舌燥,空下来的右手够着压在枕头下的空调遥控,“滴”地一声关了。
夜更静了,闷雷密雨都被挡在窗外,乱了阵脚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已经很久没自己弄过了。这段时间工作太多,她忙完工作都快睁不开眼,几乎倒头就睡,以至于积攒许久的生理需求在此时成倍泛上来,她咬了咬下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楼繁的呼吸重的过分,吵到了将睡未睡的秦沛然,她不耐地又朝楼繁那儿挤了挤,手掌从腰侧落到脊背,左膝抬了抬。
不长的睡裙被手上的动作勾至腰后,楼繁腿间细腻的肌肤被粗糙的纯棉睡裤毫不留情地摩擦着,秦沛然睡的不实,频繁微调着姿势,楼繁亏欠地纵容,只盼着她能早点进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秦沛然心跳的频率渐渐舒缓,搂着楼繁腰间的手也垂了下去,楼繁松了口气,知道她这睡熟了。
一道呼吸愈发绵长,另一道便愈加急促。楼繁一边抽回自己被秦沛然压着的胳膊与腿,一边可耻地想,自己这样的人应该被怎样唾弃呢。
即便没有爱也会有欲望的自己,光是看着那张好看的脸就忍不住想和对方做的自己,在正常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啊。
楼繁来不及多想,她岌岌可危的理智被从骨子里迅速泛上来的酥酥麻麻所咬噬,她卑鄙地用眼神占有了对方长而细的眉眼、薄而紧的唇,伸手探了下去。
楼繁开始庆幸自己穿的是睡裙。
窗外传来一阵玫瑰香,或许是哪个人家的温室忘了关窗,玫瑰花瓣被暴雨糟蹋、碾碎,湿漉漉地流了一地香软的泥泞。
怪不了雨,楼繁心想,它只是正常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