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会接吻也很会说狠话的男人,那盒蓝莓终究成了遗憾,许恩把在姑姑家楼下买的蓝莓给姚助理了。
照片里出现过一只手,很漂亮的手,即便是旁边有一道明显的疤痕。许恩看着陆晏殊发来的‘?’直接关上手机,继续骑自行车。
陆晏殊想看他大哭大闹还是想看他黯然伤神呢,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心思飘忽不定,速度越来越快,缺氧的感觉可以让大脑暂时的空白,结果在拐弯处为了躲人许恩直接连自行车摔倒了。
许恩摔在那里第一时间去看有没有剐蹭自行车,他不能接受那么珍惜的东西变成伤痕累累的模样。
“这个同学没事吧?”
“没事,你走你的就好。”
“是不是摔哪里了?”
许恩红了眼眶,路人以为他伤了哪里。其实他流泪是无意识的,可能是哪里摔疼了他也不知道,检查一遍没有伤,原来受伤的地方肉眼看不见啊,原来也只是想哭啊。
下午许恩就坐上了学校去往邻市的车,他今天一直兴致不高,本来想好要给陆念礼主动发信息来掩盖谎言这件事都忘了。
学校给安排的是星级酒店,不过是标间,跟许恩一个房间的是同校的一个男生。许恩是出了名的不爱说话,那人主动提了几次话题发现许恩名副其实的话少就不再主动了。
刷了会题到关灯睡觉的时间了,该给陆念礼发信息说晚安了。
神农:
陆念礼,今天做了好几套卷子,好累,我睡了晚安。
后面想加个小狗表情的,加上又删除了。
几乎很少秒回的人竟然给他回信息这么迅速。
商陆:
乖,等我回去。
许恩想了很久,写写删删最后发了个‘好的’。
商陆:
小宝,想我了没有?
陆念礼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看来是睡着了。第二天到了中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看着许恩毫无动静的对话框才反应过来,小家伙没给他回信息,醒过来也没回。
秦思看他一直看手机,问他:
“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没事。”
商陆:
你在干什么?
刚出了考场的人看大家都在对答案,他背着书包看脚尖。从那天陆晏殊的信息开始,他就一直兴致不高,也或者说从S市机场陆念礼离开开始吧。
竞赛结束,离自己计划的路又近了一点,离陆念礼又远了一点。陆念礼,告别倒计时了。
带队老师说天气原因今天不返程,自由活动一下午,明天一早返回A市。
许恩看到陆念礼的信息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就没回他信息。
神农:
昨晚手机忘充电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想你)
看了许恩的信息陆念礼依然皱着眉,一直黏人的小家伙不黏人了,陆念礼终于在质疑中当着秦思的面打了管家电话。
“他这两天在家生活都正常吧?”
“正常。”管家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
“吃东西休息如何?”
“许先生这两天不是在准备物理竞赛所以没有在家里住,阿姨也没有准备许先生的餐食。”
陆念礼的脸冷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天前,许先生说跟您说过了,刚刚还打电话说今晚也不回来了,同学们聚餐太晚就住宿舍了。”
陆念礼挂了电话直接拨了另一个号过去。
“订今下午的机票。”
“陆总,因为受台风天气影响,我刚才看了一下直达的话可能只能有后半夜凌晨的机票。”
“可以转机,订好发给我。”
秦思看着陆念礼的神情,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
“阿礼,你不觉得你对许恩过于上心了吗?”
陆念礼点了一根烟,微眯眼睛透过烟雾望向远处。烟花很漂亮,许恩看到了一定眼睛亮晶晶 。可是这个小家伙,现在不乖了。
“我的东西只能听我的。”
秦思黯然失神,许恩是他的,被他规划成他的所有物了。
许恩莫名打了个寒颤,手机震动,原来是司南。
“南南哥”
“恩恩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
“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一起见一面,两三年了没好好聊聊天了。”
“行,周六周日都可以,等你不工作的时候给我发信息。”似乎撒过一次谎后,胆子都大了。不过想来陆念礼应该没那么多心思放在他身上,他也就心安理得了。
“我暂时没工作,之前的不做了。”
“为什么啊?”
“被客人投诉了什么的也说不好,总是不重要,本来就是暂时的。”
许恩惴惴不安,那种预感很强烈。陆念礼,是他,那天他摔了他手机然后去了书房很久才回来。一时间手脚冰凉,那种被掌控的无力感又一次占满了他的全身上下。
“恩恩。”
“我在。”
“我现在B市呢,过来考察一下服装,想开个服装店。”
“你在B市?我也在,我今天过来考试。”
“真的?别骗我,你在哪,发位置给我我去找你。”
“好。”
司南开车过来的时候许恩已经在酒店楼下等着了,上了车许恩很兴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司南不是亲人却远胜血缘。
两个人一起去了博物馆,然后又逛了小吃街,许恩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恩恩,上次那个人是?”
许恩想了想,推演出一个合适耐推敲的身份:
“他是一个老板,公司有慈善方面的,资助了很多人,我是其中一个。”
“没看出来,那么年轻就搞慈善了,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兼济天下。有这样的格局,公司一定规模不小。”
许恩咬着糖葫芦上的草莓想了想说:
“他其实挺优秀的,除了脾气……性格……嘴也挺毒。”最重要的是,某些方面精力旺盛的不像人。
“你还挺了解他。”
“一点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念礼本来就不是他这样的人生命里该出现的人,算是乱码。
他咬了一整个草莓,嘴巴鼓鼓的像个仓鼠,以前司南也会拿家里的水果去投喂他,他每次都是这样,吃个东西都很可爱,他都会在旁边捏他鼓起的腮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司南捏上他的脸颊:
“恩恩你怎么这么多年了没变一点啊,还是这么可爱。”
“有吗,我已经被社会打磨的圆滑了很多了。”
“圆滑的社会人要不要去看户外电影?”
“户外电影?”
“汽车电影,可以坐在车上看的那种。”
“要看。”
“许恩。”
突然身后一个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太熟悉了,不能再熟悉了,许恩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仿佛不回头就可以不用去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陆念礼。
陆念礼不是在国外吗,为什么会出现在B市?
“恩恩你怎么了……”
“别回头。”许恩脑子已经短路了,他不确定司南听到没有,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伸手拉住了司南的手腕。
“你怎么了?”
许恩脸色一片惨白,如果现在能原地遁逃他会毫不犹豫。
“你……你先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好,那你别站在风口。”
司南摸了摸他的头发,快步离去。
“许恩,过来。”
许恩吞咽了两次口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过头。
“陆先生……你回来了?”
陆念礼看着许恩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从头到尾打量他。那个小土狗完全没有了刚到A市时候的唯唯诺诺,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样,从头发到穿衣风格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的。他可以改变一切,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本质。
或许,他的本质基因是撒谎成性,表里不一,死不悔改,阳奉阴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不好的词汇,每个用在他身上仿佛都不够。
人生第一次坐经济舱而且还不是直达,一路上他有无数的情绪无处宣泄。明明他否决了他的竞赛申请,也明确的说了不许夜不归宿,他不仅跟管家撒谎,还连续三天不回家。
风尘仆仆追到他住的酒店,看到的是什么,是他跟之前自己明确说过介意的人拉拉扯扯,捏脸蛋摸头发。好,很好,这就是为什么信息不回,爱答不理的原由。
陆念礼那个眼神太吓人了,许恩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撒谎被揭穿,在外过夜还被逮到跟司南在一起。
“我……”
“我没让你说话之前你最好不要说话。”
陆念礼拉着他迅速的走向一辆车,不是他惯用的那辆。
拉开车门有些粗暴的把他塞进后座,然后他绕到另一侧上车。
他一个眼神,司机立马就下车了。
司机下车后空气像凝固住了许恩看见司南的车开了出来,接着听见背包里手机震动。他小心翼翼的拿背包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发现好多个未接电话。
其实平时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陆念礼的未接,而更让他害怕的是那个人就在旁边。
“能不能听我解释……”
“做了吗?”
“做……什么?”
“跟刚刚那个你什么哥哥做了嘛?”
许恩瞪大眼睛,脸苍白一片,微张的唇瓣却依然粉嫩。
“我特么问你是不是跟他做、爱了,到底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