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祝好好的关系,郑灵灵与梁山山待遇是跟其他姑娘不同的,她们此刻住得地方是驿站,许怀仁与肖恒也在此下榻。
梁山山离开花满楼后就被肖恒请了大夫看病,原来她并没有得什么花柳病,而是感染了热疖,前几个月正值夏天,因为她身处环境影响,大夫看全身都有。也没细看,就被误诊为花柳病。
只可惜梁山山为此划伤了右脸,这脸上的伤没及时用药,还是留下了疤痕,恐会伴随此生。
郑灵灵此刻正陪着梁山山,她刚给梁山山身上涂了药,看那疮已经结痂,想来不日就能痊愈。
梁山山还在为祝好好的死自责,若不是她当时说些狠心的话,祝好好也不会伤心难过,然后被王妈妈打了后心灰意冷要离开花楼。
郑灵灵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安慰梁山山了。
“山山,有些事你左右不了结局,你就不要耿耿于怀测,如今王氏已经进了大狱,砍头是早晚的事,好好的仇也算报了,等病养好,你今后有何打算?”反正她郑灵灵是要进京城的,不过这事也急不得,凭她自己本事有限,自身难保,这一路还不知道会遇到些什么人和事,肖恒要回京述职,看看能不能跟着肖恒他们一起走。
梁山山叹了口气:“我这破败身子,又毁了脸,谁还会用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山山,你不要妄自菲薄,走这条路又不是你选的,我们都没办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但遇到机会却可以改变命运,船到桥头自然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到时候你可以找肖大人,说不定能在临沧安排个什么差事也就不愁吃穿了。”郑灵灵安慰梁山山也是在安慰自己,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跨不过去就滚过去,哪怕粉身碎骨。
“郑姑娘,梁姑娘,你们就别想着找活计了,要是不怕吃苦,来我手底下做事如何?”许怀仁来时正好听到了郑灵灵的话,于是忍不住发出邀请,他早就嫌锦衣卫清一色的男人太多,若是能填两个姑娘进去想必也是如虎添翼,正好还能解决她们二人燃眉之急。
郑灵灵还在想如何开口,这机会就递到了面前,反正许怀仁财大气粗有的是钱,许怀仁都不嫌她们是累赘,她又何必拒绝,于是她开始说服梁山山跟她一起。
“山山,我看许公子的提议甚好,你要不考虑一下?”许怀仁并未跟二人提起过自己是锦衣卫的事,郑灵灵也只当他是京城那家富家公子出来游历。
梁山山有些犹豫:“可是,我除了会洗衣打扫,连饭都不会做,会不会成为麻烦。”
“梁姑娘,这样,你就当是我请你们给我干活,后面每个月我付你们月钱,你们拿钱办事,咱们也不存在谁帮谁,等回了京城,我再给你们安排别的差事如何?”他平时有人伺候也不需要她们做什么,这样说也是为了让梁山山不必那么难为情。
梁山山在郑灵灵和许怀仁的双重劝说下终于做了决定,决定跟随许怀仁混口饭吃。
劝好梁山山的事,许怀仁便说出此行前来的主要目的,那就是莫空空。
“我记得王妈妈被抓那天我还见过莫空空,她当时倚着坐凳阑干,一脸不怀好意朝我挑衅,没想到她那天就被人带走。”郑灵灵回忆着最后一次见莫空空的情景。
梁山山想了想才道:“我得了这热疖以为是花柳病,就从前院搬去了后厨,平日里就干些烧水添柴洗衣的活计,除了后厨那群婆子们,都没见过几个前院的人。莫空空在我去后厨那日,还特意过来嘲弄我一番,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当时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从前我们好像也就绑了她一回,而且当时不是说开了吗,这都几年过去了,她怎得如此记仇。”
郑灵灵联想起莫空空看自己的眼神,以及种种行为不难看出,这人心眼比针眼还小,不能容人。这样复杂的一个人,什么样的人会带她走,去别的地方往哪儿一杵,再跟别的姑娘闹些矛盾,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许怀仁与郑灵灵各有所思,许怀仁想他要不单独再问下郑灵灵,或许郑灵灵能给出意想不到的答案。
“郑姑娘,陪我去个地方。”许怀仁做出请的手势示意郑灵灵随他走一趟。
郑灵灵见许怀仁如此定有什么事要问,便同梁山山告别,二人一前一后离开梁山山住的屋子。
走远后,许怀仁瞧着四下无人,便找了个张石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