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你手底下的人恐怕都得好好查查,莫再发生同样的事。”肖恒一想到杀卢水的凶手收到报信后去杀人灭口还是有些生气,他冷着脸警告秦知府。
秦知府紧张的冷汗直冒,他当然知道肖恒说的是何事,他也反思过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一直让王同知秘密查这件事,只是迟迟没个结果,急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手底下这群崽子,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帮杀人凶手做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等肖恒看完整个案子的卷宗,对一些口供也做了分析,正在他冥思苦想之际,许怀仁来了。
秦知府自知帮不上忙,给肖恒续了茶之后就去处理公务了,听下人来报肖恒朋友在府外,他不敢怠慢,赶紧让手下把人请进府衙好生伺候。
许怀仁被带进书房的时候肖恒已经看完卷宗了。
“水哥找到了,不过人刚查到就死了,凶手没抓到,你看看这卷宗有没有疑点。”肖恒将手中卷宗递给许怀仁。
许怀仁接过细细查看,看完后他交还给肖恒缓缓道:“一刀毙命,杀完就走,卢水也不曾反抗,很明显凶手是卢水的熟人,这凶手就算查到了恐怕也不好抓啊。”
“此话怎讲?”肖恒不明白,凶手找到了怎么还会不好抓?
“一般人如果杀人可能会试错,就像这个凶手,从背后刺入心脏也可能会刺偏,哪怕二人再熟悉,死者卢水都会垂死挣扎一翻,但仵作检验的结果告诉我,卢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死了。”
许怀仁怕自己说的不明白,继续补充道:“我的意思,想要一刀毙命,除了走运以外首先力量和速度上必须绝对压制死者,最起码都得有功夫在身,再者,他很了解人身上的致命伤,可能并不是第一次杀人,简单来说这是个有经验的杀手,缉拿的人没点本事或者缉凶人手太少就是遇到了也制不住他。”
许怀仁越说肖恒想到的问题也越多,肖恒捏着卷宗的手紧了紧,“卢水一个平头百姓从何处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凶手又为何杀他灭口?他们究竟藏了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卢水平日结交的人都得查,事不宜迟,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卢水住宅看看。”
“走。”许怀仁也正有此意,两人刚踏出门口,秦知府就赶了过来。
“二位大人这是要去何处?内人饭菜已经备好,不如吃过午饭再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秦知府见他们要出门赶紧拦住。
秦知府不知道许怀仁身份,但看他一身衣料也不似寻常百姓穿得起的,姑且尊称一声大人也不失敬。
肖恒犹豫片刻后点头同意,他本就应了这场饭局,如今不吃恐怕不给秦知府面子。
肖恒将手中卷宗交还给秦知府,秦知府身侧的王同知眼疾手快接过,转身就拿回阁库先放置好卷宗。
肖恒跟着秦知府来到他所住的后院,院子同他们驿馆所住之地格局类似,连正房一共大小五间屋子,东西厢房旁边多出来的两个小房间一间用于做饭,一间是砌的茅房。
来的路上秦知府就介绍了他自己的情况。
秦知府原配未给他留下一儿半女就因病离开人世,秦知府恋旧,做了三年寡夫,三十三岁时迎娶了年仅十六的继室夫人方爱莲,今年他已五十有一,而夫人才三十四。
两人典型的老夫少妻,成婚十年才好不容易生了个八岁的小女儿秦宝珠,秦知府也心疼方爱莲,怕累着她,院子虽小还是请了两个下人伺候,方爱莲平日无事也就只带带孩子陪陪秦知府,家中若是来了客人,方爱莲也会主动请缨做顿家常饭。
秦知府之所以这般介绍方爱莲,也是怕肖恒他们看到惊异,毕竟他年过半百娶个小娇妻委实有些让人无法相信。
当然,方爱莲生得俊俏,秦知府也惯爱带着她出门显摆,逢人就说起这些过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老牛吃嫩草。
闻名不如见面,难怪秦知府赞不绝口,方爱莲生虽已三十有四,却似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可谓是清水出芙蓉,五官精致柔和,一张俏脸配上眼角那颗泪痣整个人看起来我见犹怜。
方爱莲此刻正在厨房同下人忙着把热乎菜端上桌,正屋搭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下面放置着炭盆用来取暖,一进房间周遭就暖和了不少。
忙进忙出的方爱莲收拾完并未落座,侍候在秦知府身侧,肖恒连忙招呼她坐下,哪有让主人站着,客人坐下的道理。
因秦知府安排,肖恒坐在八仙桌主位,秦知府和王同知同坐,许怀仁单坐一方,方爱莲带着孩子坐在最下首。
方爱莲准备的菜式多样也很丰盛,素来挑食的女儿秦珠宝也多夹了好几筷子,然后拿着个大鸡腿高高兴兴下了桌,方爱莲作为主人家也不能说离席就离席,就由着下人照顾秦珠宝,她继续陪客人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