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秦知府一直想给肖恒敬酒都被肖恒以公事不可马虎婉拒了。
饭毕。
“下午萧大人要去卢水住处可要下官陪同?”秦知府其实并不闲着,偌大和州府要处理的事真不少,但是如果肖恒需要他也是可以抽出些时间。
肖恒摇头,“我自己前去就行,你寻个人给我们带个路。”
“王同知,你让张通判跟着萧大人一起去,这个案子一开始就是他在办。”秦知府安排着,王同知领命,起身就去喊人了。
等张通判来了后,肖恒二人便在他的带领下离开衙门,前往卢水遇害事发地。
卢水住所住之地在苏州府城南一片巷子里,这里遍布着各式各样的民房,卢水家并未有何特殊之处。
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卢水家大门,木质门板上贴着府衙封条,熟知此屋情况的都不会靠近这死了人的宅院,连隔壁邻居也是退避三舍,但人难免都有好奇心,肖恒他们刚撕了封条打开门,周遭闲暇的百姓就开始几人围站一堆议论纷纷。
头包着黄色头巾的妇人朝着旁边询问:“这杀卢水的凶手怎么还没抓到?你说咱们住这儿会不会有危险!我看我还是搬家吧,反正城西我也有房子。”
灰头巾妇人不经意漏出鄙夷的神色,“大惊小怪,自从卢水死了,衙门的人隔三差五都在附近晃,就是耗子也休想被猫抓了去,你个大活人对莫须有的事怕成这样害不害臊,再说了,人家杀你做什么,图你死鬼丈夫无所事事天天吃绝户?”
“刘老婆子,怎么哪都有你?你不说话我不当你是哑巴,我家的事干你什么事,要你在这点头论足!”黄头巾妇人说着就要动手,被旁边看戏的拉住。
灰头巾妇人叉着腰气鼓鼓道:“罗翠翠,衙门的人就在旁边,有本事你来打啊,你以为我怕你,你别以为你娘家有点儿臭钱了不起,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二人你来我往间闹腾的厉害,肖恒老远就听见了,张通判赶紧命人过去拉架,顺便让她们安静些。
许怀仁打量着卢水住宅的环境。
卢水是继承的父母老宅,住房入口就一处正对着院子大门,内里被隔成了三间房,左右各开两扇窗户,也正因为是老宅,难免漏水,房子也常修缮,院子里一直堆放着瓦片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工具,卢水疏于整理,看起来凌乱不堪。
门刚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就传进鼻腔,许怀仁揉着鼻子试图缓解,肖恒没做多大反应,只是皱着眉左右打量。
张通判连忙解释:“卢水死之前在锅里炖了鸡,案板上还放了半张猪肉,他这厨房就在西边,这冬天肉烂得慢些,以至于现在都还有味道,我这几天让人处理了,免得污了二位大人的鼻子。”
许怀仁拦住,“等等,你现在拿出去这味儿一时半会也散不了,还不如不管它,我记得卢水是亥时死亡,怎么还会炖鸡宰猪?”
“许是招待贵客?就是这半张猪肉少说也有一百多斤,确实很舍得买,顶的上普通人家将近一年油水了。”张通判接过话。
“卢水生前是以什么为营生?”肖恒发问。
张通判如实回答:“码头卸货,这个有人证可以证明,闲暇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在肖恒和张通判说话间,许怀仁已经去厨房转了一遭出来,他瞧见肖恒去了卢水卧房,捂着鼻子也快步走过去。
房间内有两张木质床,一张上放了被褥。另一张床上都是些凌乱的衣物,除了床以外就一个衣柜矗立,房间除了厨房那股腐肉味还夹杂着霉味,许怀仁自然而然的过去开窗通风。
这窗户刚一打开就看到了两个醒目的泥土脚印在窗台,窗台下也有不过不明显。
许怀仁随即询问张通判,“这脚印是何时的?”
“脚印?”张通判一脸茫然走到许怀仁身侧。
“这…下官也是刚看见,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脚印?看这方向是从屋外踩进来的,我记得卢水遇害那几天一直在下雨,莫非……”
三人不约而同想到了一种可能。
杀卢水的人或许并不是什么熟人,但若是不熟又怎会杀他?若是熟又何必费功夫翻窗进来?
许怀仁循着足迹来到窗外果然让他发现问题,这足迹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淡化十分不好查看,他便让张通判准备纸笔,他准备画下来。
另一边肖恒询问周边环境,“我们刚刚都是石板路,鲜有泥泞,这脚印从何处带来的?”
不止外面巷子是石板铺成,就连卢水的院子也是用石板边角料镶嵌。
“哦,这屋后面住了个鳏夫,平日游手好闲就在街坊邻居处乞食,所住之处至今还是土屋,院子也没个大门,更铺不起石板,都是黄泥,一到下雨天就无法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