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膳,吉祥过来了,他恭敬道:“陛下命奴来请娘娘过去。”
杨安然起身随吉祥离开景仁宫。
等待杨安然的,除了赵琛还有胡延安。
赵琛已将杨安然的身份告知了所有人,包括胡延安,至于吴翠萍的事则由杨安然亲自给胡延安说。
杨安然一到,赵琛便下令所有宫人退下,殿中就只剩下父女二人和赵琛,不过赵琛正忙着处理奏折,并没有要插话的意思。
胡延安看着杨安然不知是思念还是愧疚,表情很是复杂。
杨安然并不准备开口,只等胡延安说话。
“嫣然,你还活着,为父很高兴,你母亲若是知道想必也会很开心。”
胡嫣然找了个位置坐下,冷哼道:“侯爷,你是为我感到高兴,还是为我皇贵妃的身份感到高兴,我若是街头一名乞儿,你还会认我吗?”
“无论你是何身份,你都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不认你呢,这十几年你在外面受委屈了,今后父亲会尽力弥补你,你想要什么,父亲只要拿得出来都给你,如何?”
“侯爷想让我原谅你?很简单,只需要杀了吴翠萍。”
胡延安不解:“阿萍矜矜业业为侯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嫣然为何对她如此敌意?”
“吴翠萍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侯爷是一概不知还是蓄意包庇。”
胡延安猜到一些,他不确定地问道:“莫非嫣然当年离开侯府是因为阿萍?”
胡嫣然深吸一口气,“当年吴翠萍勾结杀手害兄长坠崖身亡,再将消息带回府中,导致母亲生小六难产,最后又伙同全府构陷于我,还想直接让我死在外面,好在我福大命大躲过一劫,可惜也免不了受尽苦楚,苟活至今,那个时候侯爷你又在哪里?”
胡延安听完胡嫣然所说的一切,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阿萍是个善良的姑娘,他怎么会做如此恶毒之事?嫣然你那时候只有五六岁,是不是弄错了?”
胡嫣然觉得有些可笑,迟来的父女情也无法击碎吴翠萍多年来维持的贤妻良母形象。
“我被吴翠萍在柴房灌迷*药那天,她亲口告诉我的事实,岂能有假。侯爷莫要忘了,我生来早慧,这些事情我记得很清楚,绝不会弄错。”
胡延安不再继续为吴翠萍解释,他道:“嫣然,你等我把这些事查清楚,一定给你,你们母子三人一个交代。”
“那我就再信侯爷一次,侯爷可莫要让我失望。”胡嫣然言尽于此,只希望胡延安莫要再被吴翠萍三言两语哄得团团转。
胡延安同赵琛行礼退下,大步离开乾清宫。
等胡延安一走,赵琛道:“如今先生已知道实情,我相信他会妥善处理的。”
“但愿如阿琛所言。”一想起胡延安曾经重男轻女、宠妾灭妻的种种行为,胡嫣然就不觉得胡延安会为了母亲和他们兄妹做出多大的改变。
“先生生母是前朝一位皇妃,是太祖皇帝送给胡老将军的,皇妃一直被胡老将军当个玩意,先生是胡老将军老来得子,出生后,他并未以小儿子身份被给予多少关心,因为胡老将军打心底不喜欢先生这个儿子,先生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拼命习武想要建功立业,不承想胡老将军还没看到他如今的成就就咽了气,胡家兄弟全部战死沙场,就留了他一人,为了重振胡家,他才对生儿子如此偏执……”
“嫣儿,我这么说并不是为了先生开脱,只是想告诉你,其实每个人做一件事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和苦衷。”
“阿琛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只是有些结,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开的,我需要时间。”
胡嫣然苦笑,就因为有苦衷,就值得被原谅吗?
“今天你生辰,我知道你思念母亲,我准你出宫祭拜,我会让笛梵护着你安危,但是晚上宵禁前务必回来。”
“谢谢你阿琛。”
*
站在郑雨裳坟前,胡嫣然想了很多,却一个字也没说,正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坟地里除了笛梵外,多出来几个人。
徐奉、萧恒之还有陆朝珩都来了。
“臣徐奉/萧恒之,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吉祥。”
他们行礼的时候,陆朝珩转过身,比起自己,徐奉和萧恒之应该有更多话想要跟胡嫣然说。
“都是老朋友了,怎么还如此客气,我做主,日后都不用行礼了,徐大哥,萧大哥,往后见面还是叫我嫣然吧。”
徐奉和萧恒之对视一眼,由徐奉开口。
“小嫣然,我们早该认出你的,都怪我们愚笨,还误以为你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能重获新生我也很意外,这十几年你们还能记得我,我很开心很感动,徐大哥、萧大哥,谢谢你们。”胡嫣然说完后弯腰,这是她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