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墨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伸手握住穆宁停留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眼眶瞬间红了：“老师......”

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在真正的绝望面前，一切的安慰都是徒劳。

穆宁轻笑出声，反手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缓缓嵌入他的指缝，最终紧紧相扣：“告诉我，为什么?”

他看着温灵墨错愕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扎在后者的心脏中：“我离真正的废人不远了，灵墨，你作为一个律师应该见过很多人绝望的样子，大多数都是疯子，不是吗？”

温灵墨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雾气终于化作了泪水，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穆宁交叠的手背上，闭上眼睛，声音中的绝望怎么藏也藏不住。

“老师......”他哑声应道，“这个世界欠了你好多......”

真的好多好多......这个世界欠了你一条命，老师......

神界，光明神处。

“哇呜，真是好感人呢......”光明神假兮兮的抹了抹眼角，抹到一半就撇起了嘴，“做什么总说这些想让人哭的话，他们兽人都这么悲观的吗？我可不能哭，我的眼泪好值钱的呢......哎，拉斐尔，你跟我说说摩尔甫斯的事吧，我真的好奇死了。”

“这么好奇做什么......”天之神这次换了本书看，“摩尔甫斯......”他说着，将手中的书合上，叹了口气。

“你知道为什么最近都看不到祂了么。”

“为什么?”光明神听着，从槐树上跳了下来，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摩尔甫斯的事我很少听到哎。”

天之神看着他，眼底浮现起一股悲凉的情绪：“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

“祂的翅膀被主神亲手折断了，祂被囚禁在了深宫里......这下知道为什么见不到摩尔甫斯了么?主神就是个疯子，祂就是个疯子，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也跟摩尔甫斯说过......”天之神说着，冷笑一声，祂就是个伪善的家伙。”

“......”光明神不可置信的看着祂，脸上的表情有些崩裂，“不可能，主神最喜欢摩尔甫斯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对祂......”

天之神哼笑一声：“喜欢?那又怎样?主神本身就是天生的神明，从诞生开始祂就是神邸......小光明神，你觉得，一个天生的神邸，会懂得人界兽人的情爱么?”

答案是不会，一定不会。因为神邸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心脏”，就连天之神的心脏也在成神的那一刻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