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柳管事神色严肃地走进绣坊,听到里面的争执,沉声道:“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萧婉连忙屈膝行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阿芸和阿桃也上前作证,把看到苏晴往竹篮里放东西的场景详细说了一遍。柳管事的脸色愈发阴沉,厉声斥责:“苏晴,你竟敢因嫉妒暗中使坏,破坏宴会筹备!罚你抄教坊司礼仪一百遍,禁止参与所有宴会筹备事宜,若是再犯,立即逐出教坊司,绝不姑息!”
苏晴连忙跪地认错,声音哽咽:“属下知错,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便狼狈地起身,低着头退了出去,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萧婉和寇皖一眼,眼底满是怨恨,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寇皖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嘴贫劲儿:“梅子,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让她现形,换我肯定得跟她吵半天,还不一定能让她承认。”萧婉翻了个白眼,怼道:“知道就好,以后遇事别冲动,多动脑子,不然只会添乱。”
一行人折返酿酒坊,苏婆婆早已等候,笑着赞许:“你们做得好,教坊司人心复杂,遇事冷静才能成大事。”几人立刻重新筛选菊花,挑出坏瓣,寇皖收起嬉闹,认真帮忙,却仍笨手笨脚,好几次错扔好菊花。
萧婉吐槽:“你眼瞎啊?这菊花干干净净,赶紧捡回来!再扔错,就罚你一个人重挑。”寇皖讪讪捡回,笑道:“失误失误,以后一定细心。”他那懊恼讨好的样子,惹得众人发笑,坊内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暗处,刘洪悄悄站在廊柱后,将这场风波一一记下,随后在酿酒坊的墙角留下一枚刻有“防人”二字的烛龙碎片,继续履行着自己记录者的职责;黄承乙则在酿酒坊的门框上贴了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苏晴怀恨,谨防报复”,默默提醒二人多加防备。几人很快就筛选完合格的菊花,将菊花、蜂蜜与发酵的糯米小心翼翼地混合均匀,缓缓倒入酿缸中。
萧婉从一旁拿来一支大唐简易温度计——用酒精和玻璃管制成,管身刻着细密的刻度,她轻轻将温度计放入酿缸,目光紧紧盯着刻度,时刻观察着温度变化,不敢有半点马虎。寇皖则在一旁细心看管,时不时凑过去查看,嘴里还念叨着:“温度刚好,十五度,梅子,你看我这次没捣乱吧。”萧婉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算你识相,好好看着,别再出什么差错。”
苏婆婆看着二人认真的样子,笑着叮嘱:“发酵期间,每天要翻动一次原料,温度始终控制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间,不可大意。另外,等发酵完成后,还要学会温酒,教坊司的酒,温过之后口感更好,这温酒也有一套秘术,下次我再教你们,为后续教坊司宴会用酒铺垫。”萧婉认真记下,点头应道:“多谢苏婆婆提醒,我们一定牢记,绝不马虎。”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酿缸上,泛着淡淡光泽。坊内酒香混着菊香、蜜香,沁人心脾。萧婉和寇皖望着酿缸,满心期待——只要发酵顺利,便能解锁酒坊印记、完成宴会用酒筹备,只是苏晴的怨恨、四值功曹的布局,仍藏着未知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