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看着赵雁阳每道菜都特地夹了几筷子,进口之后也没有异样,才后悔自己的小人之心,便也开动起来。
两个人6个菜,吃了没一会儿,都饱了。
一个是要控制体重,不敢多吃,一个是旁边多了个分外耀眼的美女,心里膈应。
田甜看赵雁阳用湿毛巾擦手,就知道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了。
她放下筷子,一脸乖巧地洗耳恭听。
“给你300万,里安澜远点,如果不满意,你开个价,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田甜猜到了赵雁阳会大概说些什么内容,但没想到,她会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开场白。
她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接上“钱什么的先放一边,我有个问题想麻烦赵小姐,就是,你和安澜不是已经分开了吗?为什么还要。”
田甜实在不好明说,但她的意思赵雁阳接收到了,她无所谓的歪歪头,很大方地承认“对,我们是领了离婚证,但那是迫不得已,并不是真的过不下去”对于这个问题的探讨,她和安澜的看法显然是各不相同,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有我,才有他的今天,如果没了我,不可一世的安主任也就不会存在了。”
田甜不知道这算是威胁?还是陈述事实,虽然她清楚,赵雁阳确实说得没错,但她心底,还是觉得这样抹杀对安澜来说,非常不公平。
田甜试图辩驳两句“赵小姐,我不知道你说的迫不得已具体是指什么,我也知道,安澜能有今天,你的帮助必不可少,可是,他自己也努力得很久,付出很多,这一点,我想他也希望得到别人的肯定。”
赵雁阳心里很不屑,在她眼里,安澜是步步为营,有预谋有计划地攀到了自己这棵大树,才有了人前显贵的今天,他付出?他努力?
田甜真的人如其名,果然是个心无城府的傻白甜,官场之上,是你刻苦勤奋,就能天道酬勤,一飞冲天的吗?
火箭升空,忽略前期人力财力的大量投入,居然在心疼发射时候速度太快,它会不会痛苦,未免太圣母。
田甜反驳之后也有点心虚,倒不是怕赵雁阳嘲笑,而是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并不比对方更具有替人打抱不平的资格,毕竟她在法律层面,还是有夫之妇呢。
想到这点,她挺直的腰背瞬间垮掉。
赵雁阳倒没有想那么多,她为人一直是只求自我痛快,不管他人死活的,如果今天位置对调,她在婚后才遇到了安澜这样的存在,恐怕是根本不会理睬世俗的眼光,把人归为己有再说。
至于开头她提出的交换条件,也是在经过深入调查后,清楚了田甜目前的财务危机,才给出的合理报价。
当然并不是安澜只值这么多,她给的是起步价,留足了涨价空间给田甜的。
“田小姐,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每个月一万多的死工资,想必生活开支刚刚打平,300万可以帮你把烦心事一笔勾销,还不会惊动林宁,我想这样,是双赢才对,当然你如果担心我事后不兑现承诺,现在我就可以打定金。”
田甜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赵雁阳执着地要给她300万?难道是对自己做了资产评估,知道她名下没房没车,专门为了给自己置办婚后财产的?
但她不好开口问,甚至都不能接这个话茬,不然就真的坐实了“图财”的名声了。
赵雁阳觉得自己言尽于此,田甜完全可以回去考虑考虑,她把自己的名片扣在桌上,先一步离开了包间。
田甜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捡起名片跟了出去。
车上已经不见了大小姐,只有一个随时待命的司机。
田甜安全到家后,就把外套,包包,连同那张纸一并扔进了脏衣篮。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会贸然去找安澜,是为了雷鸣的事情。
现在好了,非但没能把第一件烦心事理出个头绪,还莫名其妙多了个待办事项,依然是个棘手的难题。
夜里,田甜迷迷糊糊睡去,做了个梦。
有个牛头马面的怪物,追在她屁股后面,一直在嚷嚷着“300万”,她四处跑,到处躲,每次以为安全的时候,就会冷不丁钻出来一张大脸,继续重复“300万”。
被这个催命一样的咒语吓醒之后,田甜抹了把额头,擦干惊出的冷汗,她打开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视察小组,临时被耽搁在了当地,有些问题要处理完才能回去,任何事,不要冲动,等我回来,当面说。”虽然是打字,但田甜莫名就是觉得,发出这行内容的时候,安澜的心情并不美丽。
半夜三点,田甜先是被噩梦惊扰,后又被安澜无法言说的情绪感染,入睡无望。
她翻开手机日历,果然,今天忌出行,诸事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