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扶疏在家里憋了好多天,满脑子都是秦渡和Apex的麻烦事,被小朋友的话给逗乐了,心头难得涌出几分轻松:“是啊,不做压榨人的资本家了,可不是温和了吗。”电梯到了市场部那层,他一手按住开门键,帮林弈清把东西慢慢挪出去。
林弈清出了电梯,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欸,您不是来找秦总的吗?您不一起?”
裴扶疏愣了下:“他没搬去顶楼?”
“没有呀。”林弈清带着他往市场部的副总办公室走,有点疑惑地问,“秦总为什么会搬到顶楼呢?”
“对了,”林弈清顿了下,回眸看看他,有点小心翼翼地问,“裴总您休假是结束了吗?今天是正式回来了吗?”
裴扶疏脚步一顿:“休假?”
“对呀!秦总亲口说的。”林弈清点头道,“前段时间秦总开了个员工大会,说他之前在念书,责任都压在了您肩上您太辛苦了,最近趁着他回来您好好休息休息。秦总特意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论都不是真的,说您永远是仁平的总裁,过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呢!我还想我真是好幸运,您回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您!”
林弈清见他半天不说话,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脚步一停,眼圈忽然就红了:
“难道,难道秦总说的是假的……您不回来了吗?”
“您要是不回来……我能,能和您一起……”
裴扶疏回过神,一时间心绪万千,也没心思认真听小朋友的话。他轻轻拍了拍林弈清的肩膀,淡笑道:“没有。我这不是来看他了吗?快去忙吧。”
林弈清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听话地咬唇走了。
裴扶疏走到副总办公室门口,却没立刻推开门,反而在门口伫立了很久。
隔着玻璃,他看见秦渡独自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瞅着桌上和父母的合照,脸色很难看。这傻小子被他一句话困在了办公室里不敢出门,但明显已经快要坐不住了,十分焦躁地抓着头发,手上的笔也点个不停。
裴扶疏想起秦渡刚回国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成天穿着旧夹克骑个破自行车,都能活蹦乱跳、张牙舞爪的,好像浑身都是打不死的活力。
现在明明什么都有了,却像是被困在西装里的囚徒,脸上一点笑影都看不见。
裴扶疏推开门。
秦渡抬头看见他,眼里写满了惊诧,身体猛然绷直了,有点坐立不安地攥紧了扶手。
裴扶疏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拿起遥控器把玻璃墙调到了磨砂模式,神色自若地说:“我刚在电梯里看见小林了。下次像这么重的东西,多叫几个人一起。”
秦渡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就熄灭了:“……你就是来关心他的?”
裴扶疏本来也只是顺口一提,颇为惊讶地瞅了秦渡一眼,心说某些人还真是变性了。
他走过去抬起秦渡的下巴,盯着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摇了摇头:“这也要生气啊。秦总以前不是挺热心的吗?怎么老板位置没坐几天,老板架子倒是不小?”
秦渡冷哼一声,黑脸看着他,干巴巴地问:“你不是说……”
裴扶疏把遥控器丢到一旁,单手解开纽扣、扯松了领带,长腿一跨直接坐在了秦渡腿上,笑道:“我说我要见人,你不就是人吗?”
裴扶疏虽然漂亮,但一直颇为正经端庄,尤其在工作时间。
现在却主动坐在了男人的腿上,还稍稍朝人家那里挺了挺腰,西装裤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头发一甩,简直比易感期还勾人。
秦渡从没见过这样的裴扶疏,整个人都懵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裴扶疏这个坐姿不好吃力,只能一手搂住秦渡的脖子,另一只手轻柔地摸了摸秦渡的短发,手指缓缓插进了发根里。
“某些人昨上委屈巴巴地跟我说,我只把他当成义务与负担,我只在乎他父母、只在乎仁平、不在乎他……”
“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小滚蛋啊。”
“而最让人头疼的是,”裴扶疏嗔怪似的轻叹一声,笑吟吟地微微低头,鼻尖抵在了秦渡高耸的鼻梁处,“我居然还就栽在了这个小混蛋手上,明明那么千不该万不该。”
眼前的傻小子已经完全呆住了,用非常愚蠢的表情看着他,什么话都讲不出。
但怎么办呢,是他把人家搞成了这样,总不能管杀不管埋吧。
裴扶疏抬起秦渡的脸,轻轻印上了唇。
“我喜欢你。”
“我裴扶疏还没有无能到要陪不喜欢的男人睡觉,来安抚人家的地步。总之,”裴扶疏勾唇笑笑,舌尖若即若离地碰到了秦渡滚烫的耳廓,轻声说道。
不管你心里惦记的究竟是谁。
“反正我挺喜欢你的,目前没打算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