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烈的冲动推着温故冲出去,揪住刘沫涵的衣领质问个明白,他到底想对赵世为做什么?
但理智在最后一秒拉住了温故的脚步。
不行!不能冲出去!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冲出去,除了打草惊蛇,还能得到什么?刘沫涵大可以矢口否认,说自己听错了,或者说只是在开玩笑。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反而会让这个心怀鬼胎的家伙警惕起来,甚至可能采取更隐蔽,更极端的手段。
不能冲动!
温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继续偷听,他想知道刘沫涵究竟在谋划什么。
“哎呀~放心啦,等我成功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刘沫涵又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嘀咕了几声,“不跟你说了,太子爷今晚也在呢!我得回去练习室了。”
随后,通话结束了。
温故无比沮丧,什么有效信息也没得到。
听着刘沫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一路疾跑冲回练习室,门一开,便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热汗湿的怀抱,是赵世为。
赵世为一把扶稳踉跄的温故,看他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忙问:“出什么事了?急成这样?”
“没什么,我估计你训练差不多快结束了,就赶紧回来了。”温故眼神往回飘,果然看到刘沫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
“那也不用急成这样啊,我肯定会等你的。”赵世为笑了起来。
此时,刘沫涵已经朝着他们快步走来了,他的目光灼灼地落在赵世为身上,脸上带着假装的惊喜笑容:“世为,今晚你也在啊?”
装个屁装!温故在心中暗骂,你刚才在电话里还说“太子爷今晚也在呢!我得回练习室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连这姓刘的是人是狗都不知道,就自作聪明撮合他跟赵世为在一起,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百分之百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逼兜。
“嗯。”赵世为对刘沫涵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淡。
刘沫涵对赵世为的冷淡根本不在意,他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心疼和关切:“听说你最近训练特别辛苦,哎呀,真的感觉瘦了好大一圈啊!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
说着,他竟然极其自然地抬起手,用自己的袖子就朝赵世为额角未干的汗珠擦去。
这过分亲昵的举动让赵世为眉头一拧,一个闪避,躲开了。
刘沫涵擦汗失败的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卡在那,场面一时变得十分尴尬。
“啧啧,人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眼界高着呢,你以为是你想攀就能攀得上的高枝?”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从他们三人身后飘来。
温故回头一看,还真是冤家路窄——裘夕晨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此时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看样子,他讽刺的不止是刘沫涵,还有赵世为,一骂双雕。
刘沫涵的尴尬瞬间转化为怒火,收回手,转向裘夕晨,换上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关你屁事!”
这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咋好。
裘夕晨笑嘻嘻贱嗖嗖地,硬是从他们三人中间穿了过去,肩膀甚至还故意蹭了一下刘沫涵。过去之后,他还特意转过身,冲着他们三个,比了一个轻佻的飞吻,才一步三摇地走了,留下一个令人火大的背影。
刘沫涵对着裘夕晨低骂:“神经病!”
随后立刻换了副亲昵的嘴脸,转过来正准备再跟赵世为说什么,然而,看到的却是赵世为被温故拽着袖子,不由分说地拉走的背影。
“快点回家!我好累!”温故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把赵世为带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刘沫涵这个情况不明的危险分子。还有裘夕晨那个神经病。
而被拽着走的赵世为,没有丝毫抗拒,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弯——他将温故这突如其来的强势举动,错误地解读成了温故不想让他跟刘沫涵多接触,是在吃醋。高兴死了。
俩人回到公司宿舍,一进门,温女士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目光直接越过自己的亲儿子,落在赵世为身上,脸上瞬间升起一片慈爱的笑容:
“世为回来了!快快快,训练到这么晚肯定饿坏了,阿姨刚做了宵夜,还热乎着,你快来吃。”
“阿姨,我不能吃宵夜。要减重。”赵世为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