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醉的舌头都大了。

“你给谁打电话啊？”王天睿都懵了。

“我男朋友！”温故的语气，十分骄傲。

20分钟后，温故的慈父王天睿跟前男友赵世为进行了第一次正式会晤。

王天睿见到赵世为本尊，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疯狂吐槽温故：卧槽我那傻逼犬子有病吧，这人帅成这种离谱的样子，还痴情！他还天天琢磨着怎么甩掉人家？脑子秀逗了吧他！

“把他给我吧。”赵世为从王天睿手里，接过醉成一坨还在扭动的温故。

移交完温故，王天睿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跑了：“我先走啦！”

他没那么想面对赵世为，因为他之前广泛地参与了温故的各种作妖甩人计划，如今看见实体当事人，心虚。

“谢谢。”赵世为把温故抱了起来。

他本想把温故弄回公司宿舍，但想到温故这些天没去公司实习，是自己给他打的假条，说他最近学校有考试，忽然这么醉醺醺地出现在宿舍，被裘夕晨汇报上去，很难解释。

弄去温故学校的宿舍，似乎更不合适。

他想来想去，最终带着温故去了他在天宸府的公寓。

把温故连拖带抱地弄进房间，看着他吐脏的衣服和脸，赵世为叹了口气，去浴室放了一浴缸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他还没动手帮忙，温故就开始跟自己的衣服较劲，歪歪扭扭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浴缸，溅起巨大的水花，紧接着滑倒，呛了两大口水，被赵世为及时捞了出来。

赵世为刚把他扶稳，想去找沐浴露，一松手，这家伙又像条滑不留手的鱼，“哧溜”一下滑进水里，只剩下一个脑壳在水面上，嘴里“咕噜咕噜”吐着气泡。

赵世为看着他这副样子，既好笑又无奈，担心他真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他叹了口气，也跨进了宽敞的浴缸，坐在温故身后，确保他的头，尤其是鼻子能露在水面之上，不把他呛死。

温故喝多了，变得异常话痨，而且全是心里话。

赵世为丢了一颗泡泡浴球进入浴缸，香味顿时蔓延开来。

温故皱了皱眉，鼻翼翕动，然后转头含糊不清地问赵世为：“这是……你信息素……的味道吗？”

“我没有信息素。”赵世为搂着他说。

“我都……没有……闻到过……信息素的……味道。但我……有腺体的。”温故委屈吧啦的，有腺体，却无法感知信息素，就像天生失明的人无法想象色彩，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缺失感，“我真的……有腺体！”

赵世为能不知道吗？之前都快把温故脖子咬断了。

“不信……你摸！”他手都没力气抬，却异常执着，非要抓着赵世为的手，往自己侧颈皮肤上按。

赵世为按照他的要求，指腹轻轻抚过温故侧颈那块比其他地方略微柔软的，微微凸起的区域。

“摸到了……吧？”

“嗯。”赵世为低声应了一声，继续给他洗着澡。

“为什么那么想闻信息素的味道？”赵世为挤了点沐浴露，给他后背上打满了泡泡。

“因为……他们说……当你闻到……独属于你的……信息素味道，你会知道……什么叫爱情……”

温故声音很小很含糊，但赵世为听得清清楚楚。

但就在温故说完这句话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闻到一阵极其奇异而迷人的味道，那味道如同惊鸿一瞥，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吸引力，让他混沌的大脑为之一振。

但那股味道转瞬即逝，他努力闻了半天，再也寻不见任何踪迹：“你……闻到……了吗？刚才……那……味道！”

“沐浴露的味道吧？”赵世为面色如常，把带着沐浴露泡泡的手往温故鼻子前凑了凑，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光。

温故努力嗅了嗅：“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但奇怪的是，就在闻到那似乎根本不存在的，昙花一现的味道后不久，温故感觉身体内部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血液被加热了似的，开始发烫，疯狂地奔涌叫嚣，不受控制地冲着每根血管而去。一圈扫荡后，全部聚集在丹田。

“我喝的是……酒，又不是……药，奇……怪了。”他困惑地自言自语，但脑子被酒精泡得麻木迟钝，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思考，只觉得这反应来得莫名其妙且汹涌异常，“不是说……喝多了……不会……起……反应吗？”

他感觉难受极了，憋得要爆炸了，但他现在浑身软得跟煮过头的面条似的，连拿起沐浴露瓶子都做不到，更别提靠自己解决问题了。

意识朦胧混乱的他，忽然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他艰难地转过头：“赵世为……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