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确定吗？”赵世为整个人一怔，呼吸都停了几拍。

“确定……我好难受！帮我……求你了……”温故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

他长这么大，从未感受过这种状态，他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下意识地抓住赵世为的手。

“温故，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怕你会后悔。”赵世为强忍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冲动，试图把手往回缩。

“又不是……睡……觉，帮……个忙……而已，后……悔……什么？”温故感觉体内有一座火山，滚烫的岩浆流遍每条血管，灼烧着他每一寸神经，那种无法言语的难受，吞噬着他的意志，他只想尽快摆脱这种折磨。

眼见赵世为还是不肯帮忙，温故有些气恼地哼了一声，想凭借自己解决问题，但他刚稍微坐直身子，手臂一软，整个人就又向后滑进水里，呛得一阵咳嗽。

看着他开始发抖的身体，赵世为心一横：“你不要反悔！”

“不反……”温故说到一半，又滑进水里，“……咕嘟嘟……”

赵世为无奈一笑，将温故从水里捞起来，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将他的脸扳过来，一边亲吻他，一边伸出援手……

温故的气，被亲得断断续续的，感觉下一口就接不上了：“你……跟谁……学的……这些……”

他印象里的赵世为，一个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模范生，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多……邪门歪道。

“这不用学，”赵世为低声笑了，“哪个男人不会？”

温故情不自禁地叹了一下：“那你……平时……对……自己……还挺……好的。”

“拜你所赐。”赵世为低声笑道。

“什么？”温故的眼神比刚才更加迷乱，无法理解他话的意思。

“想你的时候……会……情不自禁。”赵世为那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深沉的火焰。

温故侧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到犯规的脸，像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追问：“跟我……说说……你都……怎么……想的？”

赵世为在他耳边，低声描绘了那些想象中缱绻旖旎的画面。

温故都听乐了：“还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你又不是人间烟火。”赵世为眼神专注而深邃。

温故心脏一缩，这种时候听到如此直白而浪漫的情话，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羞耻感：“闭……嘴……亲我！”

就在赵世为的嘴，触到他的侧脖颈腺体时，温故忽然感觉一阵奇怪的电流，猛电了自己一下，从侧颈处开始，顺着神经网络，传遍了全身。

“你嘴带电！”要不是有把柄握在赵世为手里，温故几乎顿时就跳了起来。

“没有。”赵世为否认得很快。

他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但快得让醉酒的温故无法捕捉。

温故费力地转过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赵世为的嘴，确实没电。

“奇怪，你刚才……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明明……有电……电我……”温故混沌的脑子越发迟钝。

“错觉吧。”赵世为开始变着花样，转移温故的注意力。

温故所有的疑问和思考，霎时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

……

第二天一早，温故是被宿醉带来的隐隐头痛给弄醒的，大脑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且空白。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些模糊却炽热的梦境碎片闪过脑海，他哼笑一声，自嘲地想：果然是憋太久了，连赵世为都能入梦了，还是带颜色的，这梦做得还，挺真。

但半秒过后，尖叫声响彻房间——他翻身换个姿势，看见了睡在旁边的，没穿衣服的赵世为。

温故弹射起步，从床上飞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刚刚睁开眼的赵世为，声音都变了调：“赵世为！你……你乘人之危！趁我喝醉把我带回家！你个伪君子！”

他骂得气势汹汹，但下一秒，袭来的凉意让他发现，自己也没穿衣服，他“嗖”地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钻回了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只愤怒的蚕蛹，只露出一双要刀死赵世为的眼睛，死死地瞪着。

赵世为没有试图解释，只是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毫不在意地展露着精壮的上身，伸手从床头柜拿过了自己的手机。

在温故持续喷射怒火的目光中，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喂——男朋友！来接我！我在哪？我在……”一整段温故昨晚的电话录音播放了出来。

“我只让你接我！又没让你那什么我！”温故垂死挣扎。

赵世为又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录音再次响起——

“温故，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我怕你会后悔。”

“又不是……睡……觉，帮……个忙……而已，后……悔……什么？”

“你不要反悔！”

“不反……咕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