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恨一直抱着江潮，很轻。

等他情绪平复下来。

眼神才再次回到了婚纱上。

江潮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婚纱依旧美丽。

但此时再看——

却让人觉得无比沉重。

「曾经的我们只有对方。」慕长恨的声音很轻，「我不讨厌这样。」

「可最近我发现......未央放开了我的手。」

江潮愣了。

慕未央好像......

确实很少来4444了。

他还以为对方只是懒。

「她把选择权给了我，给了我选择的能力。」慕长恨的话还在继续：「可我......」

「我的存在却还束缚着她。」

「她依旧在守护我，为此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慕长恨的声音越说越小，低沉得吓人。

手指攥紧。

骨节咔咔作响。

眼神也逐渐阴骘，「她一定有注意到那家伙的眼神......」

嗯？

江潮懵了。

刚刚不是还在感伤情节吗？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那家伙又是谁？？

可惜慕长恨没有解释。

只是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一句：「但如果未央喜欢......我得学会放手......」

……

江潮默默从慕长恨身上起来。

有点怂。

虽然知道对方口中的对象不是他......

但他很确定这个妹控要炸了。

明明是那么感人的话......

江潮却感觉慕长恨想杀人......

『不对......不是感觉，他就是想杀。』

江潮拉着慕长恨吸气吐气。

总算是降低了他的杀意。

「那对方可靠吗？」

作为慕未央的男嫂子，江潮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忙用『正常人』的眼光把把关。

慕长恨的回答却打消了他所有的担忧——

「他不配。」

……

「你不是说要让慕未央自己选吗？」

刚问出口，江潮背脊发凉。

因为他第一次——

见到了慕长恨冷笑。

「我不阻止她选择，但我可以处理选项。」

……

好吧。

很慕长恨了。

是他多虑了。

这世界上最严厉的『妹夫筛选器』就在眼前啊！

哪还需要他瞎操心。

「呵呵......」

江潮只能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妹夫』。

……

好可怕。

离开前——

江潮又回头看了一眼处处精致的房间。

看着——

那件婚纱。

这不是单纯的礼物。

也不是鼓励慕未央嫁人的意思。

这是慕长恨的决心。

——是他愿意放手让慕未央去追求喜好的决心。

也是他亲手打造的——让她离开自己的可能。

……

是虽然放手，但还是会砍『妹夫』的决心。

「哈啾！」

慕未央转头看了杉之一眼，「着凉了？」

「不应该啊。」杉之揉了揉鼻子，「感觉背后有点凉是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室内温度——24.5，很舒服的温度。

但他就是突然......感觉冷。

深入骨髓的冷。

『怎么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慕未央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默默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

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杉之还是冷。

「……」

「我要回房间。」

杉之没多想，起身抱她。

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刚要走——

手腕却突然被拉住。

「肚子疼。」

闻言，杉之马上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