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布兰迟疑着抬起右手,轻抚上了沈青的背,但并未真的放上去。
沈青微不可察地低头嗅了嗅,享受着这熟悉的气味与他的呼吸融合为一体,在察觉到叶尔布兰的见外时,他鼻腔震动,轻笑了一声,用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音调说道:“这就紧张了?还没完呢……”
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同时,他手掌微微抬起,侧头向近在咫尺的耳垂吮了上去。
叶尔布兰眼睛一瞬瞪大,还来不及推开,沈青已然松开了怀抱,并且若无其事地宣布:“下一位是我亲爱的经纪人,梁丽女士——”
耳垂上被触碰的地方滚烫到麻木,在一声又一声的欢呼声中,他机械地走到旁边,缓慢意识到刚刚沈青的大胆所为,心脏就像刚刚反应过来一般,开始发了疯一样跳动。
与此同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这股情绪里,有余悸、有因沈青肆意妄为的愤怒、同时也有他不愿承认的心动。
而同样疯掉的还有线上的弹幕,以及各大 cp 贴。
「我的天!我刚刚感觉沈青好像亲了听风耳朵一口?是我眼花了吗?」
「是你眼花了,我看得很仔细,分明只是单纯的拥抱了一下,你别太能脑补!」
「这种场合亲一个男人?是他疯了还是他疯了?不要因为把听风排在了第一个,就脑补这些有的没有的!」
「可我怎么觉得更好磕了?为了在高朋满座时正当的拥抱你,所以我拥抱了所有人?」
「这一场和大理场又是不同的风味,我开始有点期待下一场了,不说了,我要投票去了。」
*
直播结束,现场的观众又自发地在原地坐了许久,直到老板亲自出面,才各自散去。
巴哈提手上帮着收拾东西,嘴上大声道:“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布兰说他请客。”
说着又看向正在帮忙整理东西的踢馆选手们:“你们也一起来啊。”
女孩:“没问题。”
叶尔布兰将椅子收纳在一起,闻言点头:“我需要回家一趟,希望大家吃得尽兴。”
巴哈提:“明天我和苏迪雅一起备了家宴,欢迎朋友们明天光临。”
谢才眉头一皱,十分不满:“注意你的措辞,我和迪雅才是一家的。”
苏迪雅踹了谢才一脚:“你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现场笑作一团,纷纷开始畅聊即将开始的美好生活。
叶尔布兰从方才直播结束开始,神经一直紧绷着,然而直到此刻那位向来不安分的人都过于的安分,甚至连人影都不见一个。
他收起思绪,将所有的凳子收纳好,和其他人轮番告别后,向着小院之外走去,屋外一辆黑色 suv 已经等在了外面,他的家人们已经上车。
他打开后车门,欲抬脚上车,但在看见车里的人时,动作下意识地顿住了。
沈青笑得一脸灿烂,脸上还带着淡淡的舞台妆:“嗨,又见面了,听风老师。”
叶尔布兰:“……”
见他没有动作,阿依达娜招了招手:“阿嘎(哥),发什么呆啊?上车啊!”
叶尔布兰沉默着上了车,等到车启动,他才问出口:“你怎么在这里?”
阿依达娜迫不及待地抢先道:“沈青哥哥说他从没有去过牧场,想跟着我们去看看,体验一下我们的民族风情!”
坐在副驾的阿依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里都带着笑:“小沈人热情,还特意给小宝准备了很多东西,我们理当还礼。”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阿依莎的丈夫,他听着妻子说完,点了点头:“阿依莎说得对!”
周宝兰坐在最左侧,欣慰地看了一眼沈青:“我们也许久没见了,我也想和小沈多聊聊。”
叶尔布兰神色难辨地看了沈青一眼,立即明白了沈青消失的这段时间在忙的事情。
他一时无言,想到的却是工作上的事情:“我需要在这边呆三日。”
沈青立刻明白叶尔布兰的意思,将自己手机屏幕调亮,递了过去,临了得瑟地敲了敲自己的屏幕:“我和梁姐提议,将古尔邦节作为一次特别演出,她同意下一站延后三天。”
随后,他又打开自己的微博:“至于观众朋友,我给他们发了一个大红包,说明了缘由,他们表示非常期待这次特别演出。”
叶尔布兰将手机递还回去,正色道:“夏牧场的生活条件不能和城市相提并论,你——”
“这不是问题,我看起来像是不能吃苦的人吗?”
沈青话锋一转,膝盖有意无意地往叶尔布兰的膝盖上靠了靠:“还是……你不欢迎我?”
叶尔布兰感受到自己母亲和阿依达娜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下颚绷紧,否认:“我没有。”
沈青展颜一笑:“没有就好。”
随后又偏头对着周宝兰的位置,故意撒娇道:“周老师,刚才吓我一跳,要是布兰不欢迎我,那我岂不是骑虎难下了?”
他有意想要模糊自己装作失忆的事情,将称呼又换回了回去。
周宝兰也是个寡言内敛的性子,面对这个架势,也只能道:“怎么会,小沈你想多了。”
唯有阿依达娜还能一战:“沈青哥哥,就算我哥不欢迎你,这不还有我吗?你可是我男神,我请也要把你请回家!”
叶尔布兰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抬手揉了揉鼻梁。
今晚的意外太多,他需要重新捋一下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