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酒的手被男人的体温微微捂暖了一些，这个柔软又温和的触感让他记起许久以前这个女人也曾做过一样的动作。

那是在宋玉的葬礼上，十五岁的秦问酒挡在十二岁的宋且慢前面阻拦了蜂拥而上的媒体，等到媒体都离场之后，秦问酒才松开了捂住小宋且慢耳朵的手。

其实青春期少女瘦削的手指并没有办法阻隔那些恶意的问询与疯狂被按下的快门声，但是那双手上的温度确实给了他一种可以依恃的力量。

只可惜十岁出头的宋且慢尚未能理解其中的情谊，他只是恼怒地把女孩推倒在地，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墓地，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不会被亲人的死讯与没顶的悲伤追上。

这就是宋且慢与秦问酒的初见，也是他们在游戏里重逢之前唯一一次袒露真实身份的交集，就像一个不妙的滥俗故事的结尾，两人都没想到这个故事还会再次被续写。

宋且慢觉得自己是被倒吊着导致脑子里的水全聚集到头顶了，不然他无论如何也共情不了自己现在的行为。

不知道对方是否也与他共享着同样的想法，秦问酒从池水里掬起一把水拍在脸上，冰冷的池水从脸上滑落之后，眼前的人又是不可一世的秦总了。

宋且慢愤怒地晃了晃自己被倒吊着的身体，只恨被困住了双手，显得自己像个脸上挂着泪水独自物伤其类的脑残。

“虽然做了这么多年无用功，但是你的怀疑没错，老师并不是因为意外车祸去世的。”秦问酒再次张口后成功用一句话再次点燃了宋且慢的怒火。

“再废话我就把绳子割断让你在下水道里好好清醒一下脑袋，反正你最开始也这么打算对付我的。”她在男人再次要破口控诉时用猎刀拍着他的脸威胁道。

宋且慢瞥了眼头底下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废水室，忍气吞声地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场车祸应该与黑门有关，或者说，与他手里的ONINO有关。”

宋且慢愣住了。

“看来你还对这个东西有印象，老师去世之前最后的研究就是关于ONION的孵化和心智演进，从结果看来他做得挺成功的。”

宋且慢黑着一张脸：“少吐烂槽。”

“我还以为这样会让你少伤心一点。”秦问酒耸了耸肩。

宋且慢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被废水室的臭气呛得咳嗽了半天，他决定看在下水道的份上先不与这个毒舌的家伙辩论。

“你知道阈下广告实验吗？”秦问酒突然问道。

宋且慢下意识回答：“嗯，其中最出名的是James Vicary1957 年的爆米花实验，在电影放映时，以1/3000 秒这种让观众根本无法意识到的速度反复插入 “吃爆米花”和 “喝可口可乐”的文字或图片。这个家伙声称六周内，爆米花销量暴涨57.5%，可乐销量的增速则到达了18.1%。”

“不过后来这个市场顾问承认自己的实验造假，那些数据都是自己瞎编的。”他皱眉道。

秦问酒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且慢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不会是想说……”

他暂时没有找到把那个猜想说出口的勇气。

秦问酒替他把答案说出来了：“嗯，ONION成功复刻了这个实验，并且从BLACKDOOR的发展来看，实验结果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