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宸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陷入了一种不安的情绪之中,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个,请问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秦问酒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宋且慢,在昏黄的光线下男人低头的侧脸剪影与记忆中另一个人无比相像,这让她稍微心安了一些:“是出大问题了。”
但是无论任何她都不愿意再多说了。
宋且慢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来:“出去散散步吧,你好像还没见过第二环道。”
这句话一说完屋子里的三个人都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扫视了男人一圈,宋且慢笑着眯起眼睛:“我又没说就这么走出去。”
十分钟之后,吉屋里的惨叫终于停止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短裤的林威捂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哀求道:“您能不能再给我留一件衬衣啊?环道晚上这么冷什么都不穿会冻感冒的!”
宋且慢把领带系好,理了理外衣的领子,随手拍了拍林威的脑袋:“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你正好有机会锻炼一下抵抗寒冷的能力,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
秦问酒略带抗拒地看了一眼金宇宸脱下来的衣服,最后只披了一件外衣在自己身上。
两个人戴好面罩,把象征着燧人的标志物挂在腰间,即使是有人贴在他们面前仔细观察也发觉不出这二人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通缉犯了。
林威所言不假,环道里的夜晚确实有几分凉意,秦问酒迈出吉屋后忍不住捂紧了身上的外套,她抬起头看向头顶,漆黑的夜空中遍布着明亮的光点,红蓝两色的星星醒目地挂在天边。
虽然知道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游戏模拟出来的幻觉,秦问酒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在游戏里疲于奔命太久的时间了,连看见虚构的天空都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真不错啊,不需要裹着厚重的羽绒服冻得瑟瑟发抖就能看见清晰的猎户座。”宋且慢一边走下扶梯一边说,秦问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猎人的右肩上红色的参宿四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秦问酒像一只猫一样眯起眼睛:“你知道吗?我的第一个游戏企划名字就叫猎户座,那个时候还没有BLACKDOOR,游戏的制作列表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宋且慢点点头:“有幸玩过一次,当时就觉得从美术到剧情都有一种简洁流畅的感觉,没想到是新人做的。”
秦问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第一次知道骂人做的游戏简陋还能这么说。”
宋且慢被拆穿了也不局促,只是跟着女孩一起笑。
“现在看那个游戏有一种用力过猛的努力感,可是那个时候并不这么觉得,游戏完成的那天我关上灯躺在床上,兴奋得无论如何都闭不上眼睛,耳朵里塞得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心跳声。”秦问酒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孤僻又骄狂的十五岁少女身上,“那个时候我喜欢躺在床上幻想自己是如何受到全世界游戏迷的追捧,虽然当时什么都没有,但是那种快乐后来却再也没能体会到。”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刚好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宋且慢伸出一只手去扶她,女孩摇了摇头,轻盈地跳落到地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第二环道宽阔整洁的大路上散步,虽然是深夜环道里的人却依然不减,通缉令上的悬赏诱惑太大了,他们仍举着火把不知疲倦地在陆地上四处寻找通缉犯的身影。
就在早上刚与宋且慢打过照面的中年女人带着一队人迎面走来,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狐疑地瞥着走过来罩着面的两个人,宋且慢感知到女人的目光,索性转过头来。
“喂!你们几个!”他突然压低声音喊道。
这一嗓子不仅是中年女人,连带着秦问酒都跟着吓了一跳,女人不敢忤逆燧人的人,只好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
宋且慢学着林威的语气问道:“搜索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女人惶恐地低下头:“从天黑开始就没见过他们了……不过您放心,只要他们还在第二环道,就算掘地三尺我们也能把他们给挖出来。”
宋且慢轻哧:“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现在还找不到人了。”
这句话一出队伍里立刻有居民目光凶狠地抬起头,不过看到宋且慢腰上别着的燧人标识之后又忍气吞声地低下了头。
秦问酒在袖子底下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生怕宋且慢玩过火了被对方群殴。
顶着林威外壳的宋且慢又不怕死地嘲讽了几句,俨然是在为自己白天的拼命逃窜出了一口恶气,在他看见其他居民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凶狠时立刻从善如流地结束了自己的嘲讽:“巡逻的时候离这里远点,别影响我们休息,量那两个小贼也没有胆量跑到我们眼皮子底下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