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你别难过了,到了那边,我奶奶会照顾你妈妈,你也知道我奶那个性格,不会让阿姨吃一点儿亏。”灰兔正儿八经地说道。
周围的人一愣,随着野狗破涕为笑,皆笑做一团。
他不是一个人。
告别仪式结束前,一位不速之客现身。
卫桥身后跟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几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毫无对死者的敬畏。
“不请自来咱先不说,卫桥哥,再怎么着,也不能这样来参加悼念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找事呢。”
“怎么着?对我们特意装扮的造型,不满意?有意见也轮不着你来说。”卫桥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冬瓜,径自走向灵堂,假模假样地鞠了个躬,拿起一只康乃馨,放在手里把玩。他并没有献花,而是走到野狗面前蹲下身,观赏着手里的花轻声说:“哎呀呀,真是遗憾,太遗憾了,有那么些钱有什么用?死乞白咧借那么多不也没用上?还不是……留不住你妈?早知道这样,你说你跟我较什么劲呢?钱我给你你妈有命花吗?况且啊,你妈见着你这张脸都厌恶,你一天天的在她面前晃悠来晃悠去她心情怎么可能好?怎么可能为了你这么个儿子多活一天?哎,庆幸吧,这下,你妈倒是不用受罪咯。”
卫桥说完,拍了拍野狗的脸,下手还不轻,谁看到这一幕都担心野狗要爆炸。
木赫严肃且郑重地说:“卫桥,今天日子特殊,你不要没事找事。”
自这家伙出现,木赫就紧盯着他,这人犯贱撩拨的时候多了,但不知他这回怀揣的什么鬼胎。
卫桥侧目看了木赫一眼,慢悠悠地站起身,勾起嘴角轻佻地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来送送我兄弟的妈,给她老人家送最后一程,怎么能算是找事呢?”说着,他把康乃馨的花瓣摘下来撒在野狗头顶。
随后,卫桥又招了招手,从跟他一起来的人怀里抽出一束绿玫瑰,花束虽小,却格外扎眼。他弯下腰将花凑到野狗面前,颇有些“遗憾”地调侃道:“我就知道,你选的花多无聊,不如,我来给献给阿姨,瞧瞧,她可喜欢?这里面每一只都是我精挑细选。”
野狗抬起头看着卫桥一步一步走向遗像,他的理智也在逐渐崩裂,他不在乎自己受辱,但绝无法忍受任何人诋毁他的母亲。
在紧攥的拳头松开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里准备,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不管是陷阱还是圈套,定要踏平了踩烂了掀翻个底朝天。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野狗飞身冲过去拿起烛台拔下蜡烛刺向卫桥,他打心底里决意要了这个人的命,即便是赔上他自己的人生。
关键时刻,木赫一把拉过卫桥,蜡扦从木赫的脖颈处划过,周围人惊呼。
一瞬间全场静止,野狗手里握着烛台,不可置信地看着木赫,血从他的脖子处流出,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衬衫,很快连黑色外套上都湿了印子。
木赫缓缓抬手,摸了摸脖子,他感觉湿乎乎的很不舒服,一抬手,指缝掌心全是血,他感觉全身有些不听使唤的发软。
野狗拉住了木赫要倒下的身体,顺势跪在地上。
借此时机,木赫摁住野狗的胳膊,他想开口,但比想象中费力,只能断断续续地说:“他,故意,激,你,你,不能,动手。”
野狗的手压在木赫的伤口处,染红的血醒目得刺眼,也燃烧着他的理智,急切地喊道:“快,快打120。”
灰兔眼疾手快拨了出去,他好像回到了亲眼目睹奶奶倒在地上的时刻,胸口剧烈起伏着说:“有,有人受伤,快派救护车……地址?地址是……”
他明明知道地址的,但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立果儿见状把殡仪馆具体的地址报给他,她凌晨打车来的时候跟司机报过这个地址。
灰兔紧接着开了免提,凑到野狗身旁,在对方的指导下做急救措施。
“记,记住,我的,话。”木赫微微抬手抓住野狗的衣服,血印在衣摆上。
此时的野狗急到满头大汗,比他自己受伤还着急,命令式地说:“别说话,别说话,等医生来。”
“呵,偷鸡不成蚀把米,野狗啊,这可是你自作孽……”
卫桥的话还没有说话,一记响亮的巴掌响彻厅房。
被打的卫桥保持着姿势,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站在眼跟前的立果儿,下一秒他掐着立果儿的脖子摁倒在地上,丝毫不加掩饰满是恶意地说:“叫你声果儿姐还真当自己特殊了是吗?”
“冬瓜!”野狗喊出这声的同时,冬瓜已经冲过去拉卫桥了,但这个家伙此时格外愤怒力气都用在手上,一时之间冬瓜也无法解救被掐得脸通红的立果儿。
“灰兔你去。”野狗不敢松手,他担心自己一松手,木赫的血就流光了,小命就不保了。
灰兔叮嘱着摁好,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但也不知从何处下手拉开这三人。
“你们几个,站住。”野狗对着跟卫桥一起来的别人吼道。
现场又乱做一团,这几个人在台球厅或是哪里都跟野狗打过照面,这回跟着卫桥做的事确实不地道,想上前帮卫桥,可又看看对他们“发号施令”的野狗,一时进退两难。
“这是我跟卫桥的事,他不是人,我不想把你们也牵扯进来。现在我给你们机会,出去,别掺和进来。”听到这话,那几人犹豫起来。
“我再说一遍,出去。”这次,野狗提高几分贝的声音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拥簇着离开了。
而那边的灰兔,在几番尝试无果之下,蓄力撞向卫桥和冬瓜,把这两人一齐撞飞。
恢复呼吸的立果儿剧烈地咳嗽起来,灰兔跑过去扶她坐起来,关切地问:“果儿姐,你没事吧?”
立果儿摆了摆手以示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