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地牢里,谢墨川扫了眼被困在里面伤痕累累的女人,小部分是一开始被人刺伤的,剩下的都是受刑的。
“还是不肯说解药在哪里吗?”
温言只是咬着牙,含住嘴里的血咽下去,然后开始嘲笑他的无能:“没用的,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你抓她来又不想杀她的话就等一会儿,明年秋天她自然会死!”
谢墨川眯起眸子:“你不是她的师父吗?你不该期盼她活下来吗?”
为什么他反而觉得这个一开始保护姜清婉的人此刻却无比想让她死呢!
这到底是保护还是残害?
温言听着这话抹去了嘴角的血,眼睛里闪过一点泪光,她不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好奇地问:“小将军是如何知道明月中毒的?”
“明月?”
温言也是叫习惯了,但是知道名字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之间的一问一答开始对不上了。
不过谢墨川第一次知道她的真名,而不是披着他人外衣的。
明月,真是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她不就是他的明月吗!
谢墨川心情好了些,笑着对被铁栏隔开的女人说:“你是她的师父,我暂且不杀你,但要是她到时候真的死了,你就给她陪葬吧。”
不过陪葬的人亦有他谢墨川一人。
温言给他的回答就是云淡风轻的一句:“无所谓。”
师姐醒了,她就是要赎罪的,她只想要师姐活!
谢墨川的神色冷下去了几分,这个女人的各种反应他都看不明白,像是为了明月好,但又像要把她置于死地。
“将军!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晕倒了!”
外面传来了一句喊声,谢墨川一惊立马回头冲了出去,他没有看到身后的女人也是被吓住了,忍着伤跪在地上,手抓在铁杆子往外面看去。
温言也很担心苏明月,只是时间未到前她想让她好好活着,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可是她原以为谢墨川要来杀苏明月,但从他没有动手以及着急的反应来看,感觉又不像这么回事。
雪落得很大,从地牢到卧房的距离还是有些远,谢墨川一路奔走回去,走到檐下时肩上已经沾满白雪。
他将带着冷气的外袍直接甩在屋外,然后跑进屋内,屋子里医师已经到了,谢墨川跪在床边,手只搭在被子上。
因为他的手太冷了,怕冻着躺在床上的人。
“如何了!她怎么会突然晕倒!”明明他离开的时候都还好好的,难道明月体内还有别的毒吗。
医师收起针:“将军,没什么大事,这位姑娘只是内力调动出了岔子,老夫已经施针稳住了。”
谢墨川呼了一口气,没什么大事就好,没事就好了。
“这位姑娘会武但是老夫觉得她体内的游走的内力很奇怪,三三两两分布不是常规训练出来的,而且一般人内力运行失误肯定下场极重,可是……”
谢墨川早就知道明月的武功是她一点点搏杀出来的,和当初秦风教他的不一样。
但这说明了什么,身法能练出来,内力又是如何调出来的?!
谢墨川盯着医师让她将剩下的说完。
“老夫估计这已经不是这位姑娘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所以这次的损伤才会这么小。”
意思就是说她早在很久以前甚至早到他们都没有认识,苏明月就已经经历过这些。
躺在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被子也自然被带着鼓动了一下。
苏明月将手伸了出来摸到谢墨川冰凉的手背,她半睁着眼显得很疲惫。
医师看着情况,有眼力见地借口抓药就离开了。
谢墨川眼睛有些红红的,跪在床边可怜兮兮地看着苏明月宛如一只被丢弃的大狗。
“你哭的这么惨干什么,左右你都没有受伤”苏明月调侃了一句但气血淤塞她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下。
谢墨川听着着急但又不知道如何办,手着急忙慌地胡乱抓着空气“是不是很难受,我把人喊回来”
苏明月抓住要离开的人,因为调动内力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她的手也说不上怎么热。
谢墨川委屈地看着苏明月,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
“你干什么让人守着窗子?”
谢墨川垂下眼,哪有什么窗子能被钉着这么死的,是因为当时外面有人守着那窗子才没让她走。
“我……”谢墨川低着头,这代表苏明月说的话没有错,确实是他安排的。
一个大男人此刻掉着眼泪,从怀里拿出一块丝绸裁出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