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瑾面上并未有所变化,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谢谢昀姐,我会认真考虑的。”
闻言,江昀倒是来了兴趣,笑着问:“你好像对此毫不惊讶?”
沈千瑾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说:“……我对自己有信心。”
闻言,江昀笑意更深了,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演技又有底气的人。那我等你消息。”说完,她轻轻拍了拍沈千瑾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江昀走后,沈千瑾拿出手机,看着成功加好友后的聊天框——上面除了那条系统提示外,只有对方发来的两个字:
江昀。
江昀?她姓江?
沈千瑾立时想到什么,但又不敢确定。他连忙拉过坐在一旁休息的小朱,语气中透露出焦急:“昀姐她姓江?那她和江仪是不是……”
听到他的问题,小朱明显睁大了眼:“沈哥你不知道吗?我以为这在剧组是人人皆知的事。”
但他很快又像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哦对,你是第一次拍戏,不知道也正常,昀姐和江老师他们俩是姐弟,还是双胞胎呢。”
“原来如此。”沈千瑾低声重复着,他顿时感觉自己昨天胡思乱想的行为有些幼稚。
沈千瑾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连人家亲姐姐的醋都要吃。
他看向在远处说话的姐弟二人,仔细看的话,的确是有些相像的,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眼睛,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边的江仪却对沈千瑾这番心理活动浑然不知。工作处理完毕后,江昀看了一眼手表,准备离开。她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又有些支支吾吾,像是在斟酌措辞。
“怎么了?你不是要赶飞机吗?”江仪有些疑惑。
“过几天就是外婆的忌日了,你回去吗?”江昀说完,目光紧紧锁在江仪脸上,似要捕捉他每一丝表情变化。
“嗯,手上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会提前一天回去。”江仪手指微微蜷紧,面上却未露出分毫。
“好,那我走了。”她说完便转身准备上车,踏上车门踏板前,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你多吃点饭,怎么看着比之前更瘦了,搞得好像剧组亏待你一样。”
“知道了。”江仪无奈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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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忌日的前一天下午,江仪坐上了前往机场的出租车。剧组的喧嚣在身后渐远,他将车窗摇下,冷风骤然灌入,顺着领口钻进去,他不禁缩了缩肩膀。突然,衣兜里传来震动,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
他迟疑片刻,抬手将车窗关小了些,这才按下接听键:“妈。”
“小仪,在忙吗?我听昀昀说你要回A城了。”声音那头有些嘈杂,江仪努力辨认着。
“嗯,在去机场的路上,晚上到家。”
“晚上到家?那……”罗曦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我正要跟你说,我临时有个重要的工作,需要出差几天,这会已经在候机了,明天不能跟你们俩一起去看外婆了。”
“知道了,您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无一丝波澜。
“好,我这边还有事,那我先挂了啊。”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冰冷的忙音。江仪垂下手臂,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已结束的通话记录上,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收起手机后,江仪望着窗外阴沉黯淡的天空,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再次弥漫开来。他早已习惯了,无论是自己和姐姐的生日、毕业典礼,还是外婆的忌日,在母亲心里,永远都排在工作后面。
飞机抵达时,已是夜幕低垂。似乎是母亲特意叮嘱过,江仪一出站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陈叔,他坐上车,耳边是陈叔一句句关切的询问,他有气无力的回应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陈叔是从小看着江仪长大的,很快便察觉到了江仪的情绪不对,他没说什么,只是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没吃晚饭吧,你王阿姨在家里给你做了你爱吃的菜,回去就可以吃了。”
“好。”
沉默了一会儿,江仪开口问道:“我爸在家吗?”
“江总在国外,最近公司在计划拓展海外市场,江总估计还要在那里待好几个月。”
“知道了。”
到家后,江仪推开门,便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江昀。看见他,江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指了指耳边的手机,回过头去继续说着:“李导,您提的这个概念我们内部评估过了,非常有潜力,但我们需要测算制作成本,下周我会让人带一份预算计划去您工作室,在那之前,有关女一号的人选我希望我们先达成一个初步共识……”
“好,那就先这样,下周见。”
江昀挂断电话,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江仪:“我以为你要凌晨才到呢,还挺快。”
“你明天时间安排好了吗?”
闻言,江昀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嗯,我把工作都推到下午了,我们上午去墓园。你哪天回云汐?”
“明天下午。”
江昀往后一瘫,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晚饭后,江仪没有回房,而是拿起车钥匙,驱车去了外婆生前所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