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来到澳洲,沈颐清在机场紧张等待。
前段时间,她一边处理家里的事情,一边跟陈仁美谈判斡旋。
最后陈仁美终于松了口,说跟程总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先录制澳洲特辑。
当初定沈颐清跟陈靳就是想展现不同地域的建筑人文风情,计划要去取景的。
但现在澳洲是冬天,导演组想拍的是春夏季。
跟陈靳所处的北欧风光形成对比。
一行人下飞机,大家看上去却不疲惫,特别是陈仁美,笑得很开心。
pd们因为可以换地点工作,反而觉得很新鲜。
沈颐清想这一关自己算是过去了吧。
人群中忽地闪出一抹高挑疏离的身影,喻铭戴着耳机,依旧被层层镜头包围。
即使在异国,还是有他的死忠粉接机。
沈瑷真挂断电话后,他没再打过来。
关于他的舆论风波,诸如混迹酒吧,或者霸凌后辈的传言都渐渐被稀释。
可沈颐清还是觉得喻铭隐瞒了些什么。
他为什么不替他自己说话,不辩解,不告黑?
他在节目组内发飙的小道消息在各大论坛刷屏。
有人说他忍耐压抑太久,现在是抑郁加躁郁,姜峥看出他没救才辞职。
但沈颐清觉得喻铭很正常,唯一不对劲的地方是他似乎很努力让人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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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虽然预算多,但工作人员一般也不会住在很好的地方。
但这次不一样。
他们住的酒店位于中心地带,价格昂贵。
沈颐清害怕这一切最后要她付款,心虚一直躲着陈仁美。
不过没有她的房间,陈仁美笑说,你家不就在澳洲吗,怕什么。
她吃瘪,其实从她家开车来这里也要两个小时,陈仁美是在整她吧。
商讨好明日的拍摄事宜后,沈颐清开车回家。
到家后,天暗着,她在车里看着屋内灯火,喘了口气。
妈妈每天不言语,不是睡觉就是流泪,家太压抑。
她不愿意再把工作的疲惫带回去,沈瑷真需要的是简单快乐的童年。
沈颐清练习微笑,推开车门。
快到门前的时候想起喻铭戴着墨镜口罩耳机酷炫拽的明星样,有点烦。
你最了不起,行了吧。
不就挂了你一通电话吗,给我回复一个会怎么样。
就你脾气大,就你小心眼。
这次,我才不哄你。
我也不容易好不好。
推开门,听到一阵阵欢声笑语。
沈颐清傻傻站在门外,彻底震惊。
空气里弥漫着她最熟悉最想念最爱的气息。
餐桌上摆着精心挑选过的花卉,养在清水里。
莉雯阿姨穿着简单裁剪的浅蓝丝绸裙,笑靥如花,朝她张开怀抱:“Surprise——”
喻铭依旧是机场装扮,手握着平底锅,煎牛排,匆匆看她一眼。
沈瑷真好奇追在他身边,盯着牛排看。
她妈妈坐在沙发上,心情好很多,居然织起毛衣。
“你莉雯阿姨刚教我的,哎,真是难。”
沈颐清礼貌克制投入莉雯阿姨的怀抱。
莉雯阿姨很热情:“阿姨一听说喻铭他们要来澳洲找你录制,连忙跟你妈妈联系。这么多年没见,小清你真是越长越漂亮。阿姨早想去现场看你,喻铭那小子非说我这样不专业,人家会以为你是关系户,三令五申让我绝对不能去。”
沈颐清看向喻铭,他还在装蒜,不在意似的,轻飘飘说:“妈,你别夸她漂亮,你该夸她事业有成。看人家沈颐清多有本事,一声不吭跑回澳洲,害得我们所有人追着跑。”
莉雯阿姨很满意看着沈颐清:“是,事业有成。这多好。”
沈颐清见他心情不错,踱步到喻铭面前:“诶,你少酸了。”
喻铭嘁声,浓眉大眼,皮肤清透,笑如少年:“我酸什么?”
“又没花你一分钱,你埋怨什么。”
“是。”煎牛排的声音滋滋响。
喻铭把牛排倒进盘子里,抬眼看沈颐清,挑逗道:“诶,服务生,7号桌。”
沈颐清翻白眼,把牛排放上餐桌,看喻铭开始磕鸡蛋,嘱咐道:“我要溏心的。”
喻铭想了想,耸耸肩,眉头露出疑惑:“怎么?以前不是很讲究吗?”
沈瑷真一直愣愣盯着喻铭,这会突然如梦初醒:“我认识你。”
大人们面面相觑,以为这孩子连婴儿时期的事情都记得,简直显灵。
“金姐姐屋子里贴过你的海报。你是明星吗?”
喻铭嗤笑,逗小孩:“长得像而已。”
沈瑷真仔仔细细盯着:“很像很像。”
喻铭俯身趴在桌上看她,沈瑷真跟沈颐清长得一点也不像。
沈颐清婉丽温和,沈瑷真任性冲撞。
“嗯,那是我帅点,还是海报上那个哥哥帅点?”
沈瑷真跟喻铭面对面还很害羞,钻进沈颐清怀里,慌乱说:“反正我姐也喜欢海报上那个。”
沈颐清顿时感觉整个人化成石头。
莉雯阿姨跟喻铭同时挑眉,母子俩那么相像。
她紧张咽了咽口水:“诶沈瑷真,我什么时候说过?”
“有啊。我听见你跟金姐姐说,他看起来长得最帅但性格肯定是最差的。”
这下子轮到喻铭石化,叉腰等待沈颐清辩解。
这......
沈颐清一时间不知道先解释骂喻铭性格差的事情,还是先跟沈瑷真理清楚说一个人长得帅并不等于喜欢那个人。
“好啊,那姐姐说——”喻铭跟着沈瑷真叫她姐姐的样子真是既自然又滑稽。
他扬头,有几分臭屁:“我帅还是海报上那个人帅?”
“一把年纪了,还装嫩。谁是你姐?”沈颐清嫌弃推开喻铭,揽着沈瑷真走开。
喻铭无奈轻笑:“诶,我确实很嫩啊。”
回过身看见无语的妈和尴尬的阿姨,男人歪头摸脸自言自语:“毕竟花了大价钱保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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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房子大,一人一房间。
喻铭住在金当年住的那间。
沈颐清想要是跟金说,她肯定高兴疯了。
金喜欢这个人什么呢?
她缩在沙发上坐着,开了一罐冰啤酒。
喻铭紧跟着从楼梯上下来,洗过澡,发丝微湿,他像条小狗一样甩发。
“哟,吃独食?”
“冰箱里还有一罐。你喝了明天再买一罐给我。”
“跟我算这么清楚。”喻铭从冰箱里掏出啤酒,撕开易拉罐的声音清晰靠近。
“呵,不然呢。”沈颐清向后倒,躺在沙发上,倒着看喻铭,“你是我的谁?”
“老朋友?”喻铭举杯示意。
“谁想跟你做朋友。”她笑。
嘴快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不做朋友......想做什么。
喻铭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放下瞬间空掉的啤酒罐,沈颐清以为他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