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我真看不懂了。”樊堃其实大概猜到了,但还是想听当事人自己交代。
杜琮禹憋了半天,“我喜欢你”说不出口,话到嘴边变成一句:“我想要你。”
“你之前说过。”樊堃不以为意。
樊堃的态度让杜琮禹有点儿生气。
二人僵持不下,杜琮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攫住樊堃的下巴,使劲吻了上去。
牙齿与牙齿磕在一起发出脆响,很快就破了皮、出了血。
这一吻和龙泉山那一吻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都是出于喜欢而吻,只是龙泉山的杜琮禹没有意识到那种冲动是喜欢;不一样的是,这次樊堃是清醒的,杜琮禹也没有找“嘴唇太干了润润唇”这种荒唐借口。
樊堃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推开杜琮禹,抹了一把嘴唇:“你他妈没病吧?血干净吗?”
杜琮禹简直没想到樊堃的关注点会在这里,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樊堃怕给小孩吼傻了,又换了个问题,忽然笑得舒展而松弛,仿佛已经准备好长篇大论,好好教育杜琮禹一番了,毕竟小孩不谙世事,上次被人帮忙之后似乎有点儿上瘾,还想探索探索别的。
杜琮禹说:“我知道。”
“小禹,朋友之间一般不亲嘴,基本的边界感还是要有。”
“我没想和你当朋友。”
“那你?”
“我想要你。”
杜琮禹像个机器人,只会重复说这一句话。
“你赶紧回去练功吧,我走了。”樊堃起身拍拍裤子,抬腿就走。
“别。”杜琮禹浑身是汗又吹了冷风,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手却死死拽住樊堃不放,“别走。”
“你他妈今晚要毒死我啊?”又是血又是唾沫的,樊堃真有点受不住了。
“樊堃,我,我,我,我……阿嚏!”
“……”樊堃的耐心消磨殆尽,奋力甩开杜琮禹的手,快步往前走。
杜琮禹忍着肌肉酸痛往前追:“阿嚏,别走!”
“我他妈又不是阿嚏。”樊堃翻了个白眼。
杜琮禹身高腿长,几个大跨步之后,终于成功从后面使劲箍住了樊堃。
“这他妈在学校,你疯了?”樊堃使劲掰着杜琮禹的手臂,纹丝不动,“给我松开!你那衣服太薄了。”
衣服太薄了,汗渗到樊堃身上,枪也抵在樊堃腰间,湿答答又硬邦邦,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受。
“我想要你!”
“但我不想要你!”
“你带我回家吧好不好!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杜琮禹破罐子破摔,横竖都会被拒绝,干脆一步到位,过把嘴瘾,“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睡荤的那种,不是素的那种。”
“睡荤觉啊?睡觉也他妈分起荤素来了?”樊堃冷哼一声,抓起杜琮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我是男的,和你一样的,男的。”
杜琮禹不看都知道自己碰到了哪个部位,十分羞赧:“我知道。”
“那你说,我们俩怎么睡荤觉?”
杜琮禹无言,他知道怎么做,但又不敢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樊堃按了一把杜琮禹的脑袋,“你还小,别去两次迪厅酒吧就学坏了。”
“我没学坏,”杜琮禹急了,“而且我去迪厅去酒吧都是跟你去的。”
“那你意思是我把你带坏的?”
“不是。”杜琮禹否认得很快,“是我自己要去的,要说带坏也是我带坏你。”
“我不用你带。”
“……”
“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
“我不走,我走了你就跑了。”
“我他妈长腿了,你就算不走我也要跑。”
“那我就一直跟着你。”
“你他妈穿成这样,”樊堃嫌弃地上下扫了杜琮禹一眼,“离我远点。”
“肚肚,接着!”一件风衣突然朝两人站立的位置飞过来,杜琮禹抬腕接住,迅速套在了外面,“这下可以了吗?”
“还真他妈是好哥们。”樊堃扶额,今晚好像不带亲戚就不会说话似的。
樊堃长腿了,杜琮禹当然也长腿了,他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跟着,甩不掉,也打不走。
从戏剧学院出来,樊堃的哈雷就停在学院门口,他长腿一跨坐上去,还没坐稳就被杜琮禹扶住了腰。
“你他妈动作还挺快。”
“嗯。”杜琮禹俯身靠在樊堃肩头,手指紧紧扣住小臂,生怕被一脚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