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坐上来了,不太好往下赶,况且和杜琮禹比起来,樊堃在身高上就不怎么占优势,只能由着杜琮禹这么抱着,发动了车子。
实在不行就在停车的时候甩,大不了下车的时候动作快点,下了车立马往家里跑,樊堃这么想着。
樊堃骑车开车一向平稳,今晚却颠簸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杜琮禹的呼吸太烫,喷在颈侧不好受。
等哈雷在芳草街的小区门口停稳,樊堃头盔都没摘,连滚带爬地下了车,拔腿就往小区的大铁门跑。
“樊堃,等等我!”杜琮禹在后面边追边吼。
樊堃感觉这有点儿像恐怖片里主角被鬼缠上的情节,当即加快脚步,光速在门禁处刷了脸,闪身进门。
杜琮禹跑得很快,但还是没赶上,被冰冷的门禁无情地拦在了外面。他摘下头盔,沮丧地看着樊堃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不是那个有家属的吗?”保安大叔刷视频正起劲呢,半晌才看见门口杵了个人,随手拿过遥控器按下了开门键。
“谢谢叔!”杜琮禹感恩与激动的心难以言表,提着头盔往里跑。
等在樊堃家门口站定,杜琮禹掏出手机点开QQ,准备先给樊堃发一条信息——他担心直接敲门会打扰周美云休息。
可过了五分钟樊堃都还没回复,杜琮禹又抬起手臂,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无人应答。
他又抬起手臂敲了敲,力度仍然很轻。
数不清敲了多少下,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有完没完?”樊堃头上还裹着毛巾,看上去刚洗完澡。
“阿姨睡了吗?”
“没。”樊堃偏头往周美云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
说时迟那时快,杜琮禹把握时机,圈住樊堃的腰往里一带,勾着头盔的那只手顺带拉上了门,就这么成功把自己送进了樊堃家里。
“你有病?”樊堃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你他妈有点儿聪明才智全拿来算计我。”
“我没算计你,我就是想要你。”
“嘘!闭嘴!”樊堃急忙捂住杜琮禹的嘴。
老小区的墙都不怎么隔音,他们在门口说话,周美云在屋里可能也听得到。
杜琮禹又是皱眉又是撅嘴的,突然发现撅起嘴就能亲到樊堃的手心,又连着撅了好几次。
“你他妈还玩儿上了是吧?”樊堃赶紧松开手,还甩了两下,“又是汗又是口水的。”
杜琮禹没说话,今晚可以说是他人生十七年以来,除了报戏剧学院那次之外,最勇敢的一次了,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杜琮禹之前见过钱枫失恋的样子,就谈了小半个月,足足让他失落了一个星期,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连玩笑都没什么心情开了。
不知道爱情是不是都这样,噬骨销魂,让人肝肠寸断。
不过好在钱枫能够愈挫愈勇,或者说,他有重新再来的勇气,一段感情不尽如人意后,遇到爱情还是会选择勇敢迈出那一步。
可杜琮禹总觉得,自己在爱情方面可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一旦喜欢上就很难改变,就像他当初喜欢古典舞,不管杜震儒他们怎么说,他还是选择坚持。
喜欢一个人,可能也是一样的吧。
“去浴室冲个澡。”樊堃突然对他说。
杜琮禹还有些茫然,又听到一句:“要么冲要么滚。”
“我冲。”来不及委屈,杜琮禹抓起樊堃递过来的浴巾就往浴室快步走。
“冲快点,我妈要睡了。”
“好。”
杜琮禹说到做到,让冲快一点,他就只冲了两三分钟,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过来把这个喝了。”樊堃指了指茶几上的陶瓷碗。
陶瓷碗里盛着浅褐色液体,几颗红枣和几根姜丝飘在中间,冒着腾腾热气。
杜琮禹用手指捏着碗沿,吹了一会儿才敢下口。
不知道樊堃是不是用的特别老的那种姜,杜琮禹刚喝了一口就被激出了眼泪。
辣,太辣了。
“喝完把碗放厨房。”樊堃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
姜汤又辣又烫,或许温度也会放大辣度,一时半会儿肯定喝不完,可杜琮禹又急着去卧室,一口接着一口没停,不一会儿就出了一层薄汗,像是又洗了一次澡。
神奇的是,一碗姜汤下肚,头好像不那么晕了。
杜琮禹端着空碗进厨房,他在这里做过好几次饭了,已经很熟悉了,残渣倒进垃圾桶,洗好的碗放在架子上沥着,然后再用抹布把台面擦干,最后关灯。
房间门半掩着,杜琮禹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见樊堃正往自己的身上涂身体乳。
“自己抹。”樊堃扔过来一个浅绿色的瓶子,“赶紧抹完睡了。”
杜琮禹抓过身体乳就开始挤,太着急没控制好力度,飙了长长一注,正正地落在了床单上。
“对不起。”杜琮禹赶紧用手指把床单上的身体乳蒯到身上,又扯了纸去擦,但身体乳毕竟含不少水分,擦也擦不干,留下一大道水痕。
“就这样吧。”樊堃从衣柜里翻出杜琮禹上回穿过的那套浅蓝色的睡衣,扔了过去,“换上睡觉,换完把灯关了。”
樊堃扔完就没管了,背对着杜琮禹先躺下了。
“樊堃……”杜琮禹在旁边幽幽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