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结束苏禾把这段时间的账册拿出来。
算一算,当时说好的给到师父分层。
柳志恒搓着核桃溜达到旁边,看着苏禾趴在炕桌上,蜷着腿:“去西屋苏米写字台上写字。这不舒服。”
苏禾摇头:“他写字台乱七八糟的,又说自己故意放的,看着不舒服。”
苏米就是不收拾,一说他还振振有词的,苏禾懒得跟他计较。
柳志恒看到苏禾好多次,写什么都是在这个炕桌上。
左右看看琢磨着给他苏禾弄个写字台。
出去看到柳继坐在外面台阶拖着腮帮子发呆。
照着屁股一脚:“思春呢?”那天柳继跑了,他觉得不对劲,但怎么问都说没有喜欢的人。
柳继抬头:“小爷。干啥。”
柳志恒:“你去胡大脑袋去拉点木料回来,我做点东西。”说完递给他一张纸,上面是需要的木料清单。
柳继点头,出去了。
刚要上拖拉机,让柳志恒喊住了:“别开拖拉机费油,你套马车去。”
柳继诶一声,乖乖的去套马车。
柳志恒看着柳继的背影笑了。
苏禾算完发现前几天政府没给钱。
二十亩地呢,那天说是后面算账,柳志恒不干,硬是要来了三层。
后面老镇长说没钱了。
苏禾喊了两声柳志恒,也没看人进来。
纳闷人去哪了,穿鞋下炕。
里里外外找了一会儿,听到下屋有动静。
过去看人在里面折腾:“柳志恒,折腾什么呢。”
里面传来声音:“找点工具。”
柳志恒把他那套工具搬出来。
苏禾认识,这是当时给他做梳妆台的器具:“你要做家具。谁找你了。”
柳志恒把电源线扯出来:“给你做个写字台,看书写字,放点东西都方便。”
他还琢磨写字台旁边在做个小书架。
苏禾眨巴眨巴眼睛,一股莫名的情绪挤在胸口。
柳志恒正在搬刨床木马架,喊苏禾帮忙,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看见人使劲盯着他看,黑眼仁一股水汽。
柳志恒低头笑,这孩子给他做点什么都感动。
脸皮薄还不让说,他就当没发现,没再喊人,自己一点点的左右搬。
苏禾吸了下鼻子转身进屋了。
拿了本书跑到炕梢,看了两分钟又放下,爬到窗户边,透过窗户看着柳志恒忙来忙去的背影。
一直趴在那里看。
柳志恒东西搬完,就等木料,一直等到中午饭过去,柳继还没回来。
善于思考的人,会先思考行为动机。
没有脑子的人,会先行动,想到就去做。
胡大脑袋的木器厂,里头有挺多的边角料,能卖钱,也能送人情。
有人来要点回去生火,胡大脑袋也给。
但是有脸面来要的人不多。
柳继把小爷要的木料放到马上,就看到了一遍边角料:“这些咋卖的。”
胡大脑袋正好在,帮他装完货,看一眼他指着的地方:“你要啊,直接拿。跟你要什么钱。”
柳继不客气,都说可以拿了。
直接装两大麻袋,甩开鞭子哒哒哒的就去了赵屯。
等到赵满家门口,也没想什么理由给人送东西。
直接就把木料放到门口,拍拍门:“有人吗?”
出来一个小孩,后面跟着赵满。
看到他愣了一下:“诶呀,柳,柳先生。您来了。”赵满手上还有水,在身上擦了擦。
柳继把两麻袋的木料挪到院子里:“去拉木料,给你留着烧火。”
把东西放下,没等赵满说话,转身就说走。
赵满云里雾里,上前拦一下:“柳先生,柳先生。这,这哪里来的。”
这年头材火都是好东西,这么两大袋子,赵满不敢收。
又问了半天才搞明白,柳继说不清楚,但东西他不可能拿回去。
赵满是个鳏夫哥儿,不好不清不楚的。最后又给他拿了一篮子玉米。
看着柳继架着马车走远,赵满小儿子抬头:“小爸,他喜欢你。”
赵满赶紧把孩子嘴捂住,拉进院子。这不能乱说。
柳志恒吃完中午饭,没有午睡坐在炕梢,一直坐在窗台边上,望着大门口。
柳继从早上就出去,还驾着马车,现在下午两点还没回来。
苏禾把枕头摆好躺下,迷糊一会儿睁开眼睛,看到人还在那看:“柳继都四十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大白天就镇上到村里这条路,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