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江知念是被饿醒的。

不是她自己饿，是左臂上传来一中清晰地，类似我饿了的那种很难解释的感觉。

说是意念波，脑电波的都行。

很微弱，但是很坚持，就好像有人一直耳边不断小声的重复，我饿了一样。

挣扎着睁开眼睛，天刚蒙蒙亮，窗户透进灰白的光线。

左胳膊上，梵音已经醒了，正微微昂着脑袋，红宝石似的蛇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见到她睁眼，那喊饿的感觉，更加清晰了，还带着点催促。

江知念无语。

可是自己选择养的蛇蛇，还能怎样呢。

头疼的叹了口气，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点青黑，但是精神还好。

左臂上那圈黑色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蛇蛇配合的调整了一下缠绕的松紧，始终贴着她。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让她可以清晰感觉到存在，却又没有让她感觉到重量。

就很神奇。

下楼，开灯，烧水。

从米袋子里舀出点大米，和小米，淘洗干净，加水，放进小锅里煮。

又切了一小块南瓜，去皮去壤，切碎成丁。

等水开了，把南瓜丁放进去，一起熬煮。

清晨很安静，只有锅里粥翻滚的咕嘟咕嘟水声。

米香和南瓜的甜香渐渐弥漫开，驱散了一夜的清冷。

粥熬好了，盛出一碗，晾在一边。

梵音立刻从手臂上滑下去，盘在碗边上，低头喝粥。

这一次，它的动作比昨晚要快了些，但是依旧是安静得，专注的。

喝完粥，又轻车熟路的爬回江知念的左臂，重新盘好脑，脑袋熟练的搁在江知念的上臂，满足的不动了。

那股喊饿的意念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吃饱喝足的餍足情绪。

江知念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慢的喝着。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吃过早饭了。

热粥下肚，身体暖起来。

她看着手臂上盘踞着的蛇蛇，忽然开口。

“梵音。”

蛇蛇没动，但是红色的蛇瞳转向她，表示它在听。

“你留在这里，跟着我，就是为了吃饭么？”

蛇蛇静静的看着江知念，没有反应。

但是江知念隐约间觉得，对方眼睛里的情绪里带着点，不然呢的意思。

“那你也不能白吃白喝啊。”

江知念放下勺，很真的看着蛇蛇。

“你也知道，米很贵，南瓜也不便宜。葱姜蒜更是天价。”

“你还吃了盘子，喝了粥。”

“以后还得吃。”

江知念抿了下唇。

“行吧，那你就是我的蛇了。”

“我的所有物，也得干活！”

梵音的血色蛇瞳似乎微微睁大了点，像是在惊讶，又像是在等着江知念下文。

“第一，当保镖。”

江知念竖起一根手指。

“就像公交车那样，不听话的，想闹事的，你负责……”

“就你看着办！”

“第二。”

江知念竖起第二根手指，指尖点了点自己左手臂上冰凉凉光滑的鳞片。

“当个冬暖夏凉的。天热的时候，你现在这个温度就刚刚好……”

“但是天冷了……”

想起来昨天晚上喝粥后，那点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暖意。

“你要学会当个称职的暖手宝。”

“第三！”

江知念看着蛇蛇的眼睛，语气很是公式化。

“我管你吃管你住，你保我平安。”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同意就别动，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门在那。”

江知念指了指门口。

梵音盘在她的左臂上，纹丝不动。

红色的蛇瞳看着江知念，冰冷，深邃，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但是江知念明显感觉到，手臂上缠绕的力道，似乎又收紧了一点点，不是勒人的那种紧，而是一种更加牢固，确认的贴合。

蛇蛇低头，把脑袋重新搁回了她手臂上，闭上眼睛，继续它的饭后休息。

浑身都散发着，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吵了，我睡了。

江知念看着蛇蛇这个样子，嘴角弯了下，又迅速恢复。

“成交。”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赶走蛇蛇，就只是试探下。

成了更好，不成也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喝完了剩下的粥，洗了碗，收拾下房子，开始盘算今天的安排。

银行卡里还剩下八万一。

食材价格飞涨，坐吃山空肯定不行。

得行办法开源。

血色公寓404房间的要是在手里，夏千歌说可以当临时仓库放东西。

放什么呢？

普通食材没有必要，要放，就得放点……可能有特殊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