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扫码，现金，以物易物，劳务抵扣。”

“至于，我身上这位……”

江知念顿了顿。

“它交梵音，算是……”

“店员，保镖。”

“不主动攻击，遵守店规，目前看来对维持营业安全很有帮助。”

于栖安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浅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知念。

她的视线很有穿透力和存在感，像是要扒开江知念语言美化下，最真正直接的真实。

“店员，保镖。”

于栖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江知念的话，语气里没有什么起伏。

“记录显示，它拥有至少B级以上的灵能波动和威压，能有效震慑C级及以下的低等诡异和执念体。”

“这样的存在，自愿受雇于一家新开的，主要经营人类食物的私厨，并接受店员身份。”

“理由？”

“理由，大概就是它喜欢吃我做的饭。”

江知念回答的理直气壮，简单又实在。

于栖的眼睛不太明显的跳了一下。

盯着江知念看了几秒，而后才很轻的点了一下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听起来就有点荒谬的，但是在此情此景下，有莫名的合情合理的解释。

“那么，江老板！”

于栖索性直接换了个更适合江知念身份的称呼，听起来少了点公事公办，多了点姑且算是平等对话的意思。

“按照你的营业规则，我现在是客人。”

“可以点单么？”

江知念挑了挑眉。

“可以。”

“想吃什么？”

“菜单没有，看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

“我需要保持清醒，专注，应对可能持续48小时以上的高强度外勤任务。”

于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是内容和要求很具体。

“提神，补充能量，便于携带，不易坏。有合适的食物么？”

“咖啡，三明治。”

江知念站起身。

“稍等。”

江知念走到吧台后面，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在便利店采购的，唯一的一包速溶咖啡。

这东西在现在来说，也算是奢侈品了。

因为咖啡豆进口受影响，市面上流通的咖啡不多。

又拿出两个早晨煮粥的时候，特意多煮出来的，剩下的两个水煮蛋，和昨天剩下的一小截胡萝卜，一点生菜叶，和最后两片天价火腿。

面包是之前在便利店买的袋装吐司。

她转身先去烧水。

等水开的功夫，把水煮蛋剥开去壳，用便携小工具切成薄片。

胡萝卜洗干净，擦成极细的丝。

火腿切成薄片。

洗干净的生菜叶，甩干水分。

水这会也开了。

冲了两杯速溶咖啡。

深褐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旋转，散发出浓郁苦色的香气，带着咖啡因特有的，刺激神经的香醇。

她没加糖，也没有加牛奶，纯粹的黑色。

深深吸了一口咖啡的香气，才开始作三明治。

拿出两片吐司，在平底锅里用刷上极少的一层油，小伙烘烤到两面金黄，泛着焦香。

关火。

在一片吐司上一次铺上生菜叶，火腿片，鸡蛋片，胡萝卜丝。

胡萝卜丝的清甜可以中和火腿的咸和鸡蛋的腻，生菜提供清爽口感。

最后盖上另一片烤的焦香的吐司，用手轻轻压实。

江知念从刀架上抽出那把新买的中式菜刀。

沿着三明治的对角线，利落的切成两个标准的三角形。

切口整齐。

能清楚的看到里面层层叠叠的馅料。

翠绿的剩菜，粉白的火腿，嫩黄的鸡蛋，橙红的胡萝卜丝，被烘烤的微黄酥软的吐司包裹着。

江知念把两杯咖啡和装在盘子里的两个三角形三明治端到于栖面前的桌子上。

“你的咖啡，三明治。”

江知念说着，自己也坐在了对面

“诚惠，怎么付款？”

于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咖啡上。

她端起杯子，凑到鼻尖，很轻的闻了一下。

苦涩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她浅褐色的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一下。

似乎很熟悉又带着陌生的提神气味。

勾起了某些身体的回忆。

随后，她又看向了盘子里的三明治。

卖相很普通，就是最简单的火腿鸡蛋三明治。

但是面包烤的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散发着温暖的麦香。

馅料颜色分明，新鲜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