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妈妈今天没带够钱。下次再来买，好不好？”

圆圆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书包。她摸了摸那只白色的兔子，然后慢慢地把书包放回了货架上。

“好。”她说。

方晴看着女儿的手从书包上移开，那只小手在粉色的书包表面停了一下，像是在跟一个朋友告别。方晴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她站起来，牵起圆圆的手，走去收银台。圆圆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圆圆一直很安静。她不踩方砖了，只是低着头走路，两只手插在棉袄口袋里。

“圆圆，你在想什么？”

圆圆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妈妈，我可以把旧书包缝一下。拉链头用绳子系一下就好了。”

方晴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她停下来，蹲在路边，把圆圆抱进怀里。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回头看她们一眼，又匆匆走过。方晴不在乎，她只是抱着圆圆，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窝里。

“圆圆，妈妈对不起你。”

圆圆的小手拍了拍她的背。“妈妈，你别哭。我不要新书包了。”

方晴哭得更大声了。

晚上，圆圆睡着之后，方晴坐在床垫上，翻开黑色笔记本。她在今天的日期后面写道：“圆圆想要一个新书包，五十九块。我没买。她说把旧的缝一下就好了。”

方晴的笔尖在这里停了一下。她想起圆圆把书包放回货架时的那个动作——轻轻地，慢慢地，像怕弄疼了那只白色的兔子。

方晴合上笔记本，放在枕头边。她打开手机，翻到银行APP，余额：85，300元。她盯着这个数字，心想，下个月，一定要给圆圆买那个书包。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