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方晴比平时起得更早。她打扫了客厅，把圆圆的小桌子擦了一遍，摆好了水彩笔和画本。又洗了苹果，切好放在盘子里，饼干摆成两排，像两支小小的队伍。

圆圆跟在她后面跑进跑出。她把独耳兔子放在枕头上盖好被子，把新书包挂起来，又跑到客厅把那张画贴到墙上。“妈妈，依依来了会不会觉得我们家太小？”

方晴蹲下来。“圆圆，我们家是小。但是很干净，很暖和。依依不会介意的。”

圆圆点了点头。

门铃响了。圆圆跑过去开门，方晴跟在后面。

依依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扎着羊角辫，手里拿着一张画。她妈妈站在后面，笑着打招呼：“圆圆妈妈，打扰了。”

“不打扰，快进来。”

依依换好鞋，跑进客厅。圆圆跟在她后面，两个小女孩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依依看到窗边那张白色小桌子，眼睛亮了一下。“哇，圆圆，这是你的桌子？”

“嗯，我妈妈给我买的。”圆圆走过去，坐在那把白色小椅子上，拍了拍旁边的椅子，“你也可以坐这里。”

依依坐下来，两个小女孩面对面坐着。方晴把水果和饼干端到小桌子上，又把那盒水彩笔放在中间。

“依依，这个水彩笔有很多颜色，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依依拿起一支粉色的笔，在纸上画了一朵花。圆圆拿起一支黄色的笔，在旁边画了一朵。两个小女孩低着头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画了什么，又低下头继续画。

依依妈妈坐在沙发上，方晴给她倒了杯水。“圆圆妈妈，你家收拾得真干净。”

“东西少，好收拾。”

“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方晴笑了笑。“还行。习惯了。”

依依妈妈看了看窗边两个小女孩的背影，声音轻了一些。“我离婚那会儿，也租过房子。那种感觉……就是什么都得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