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必。”
“殿下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
“千秋节马上到了,孤正愁送什么贺礼给父皇。”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向帐外林舒月消失的方向。
“等猎到了白狐再说。”
——
另一间帐篷里,有仆妇进来,送了干爽的衣服,还带了些简单吃食。
林舒月想大概是宁珩有所交代,那仆妇虽话不多,但还算客气。
看着自己被荆棘划破的衣裙,她也不好意思继续穿下去。
接过衣服道谢,那仆妇简单交代几句,大意就让她好生歇息,莫要四处走动,人就出去了。
林舒月换过衣服,见四下无人,早已顾不得形象。
拿起榻上的干粮开始啃,她实在太饿了。
整个夜里,没人再来打扰她。
她也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可看着简陋的帐篷,还能听到外面的风声。
林舒月不免叹了口气。
她睡眠一向浅,这八年跟在宁煦身边,也早已习惯。
如今孤身在外,反倒静得慌。
原本以为今夜,会认床睡不着。
不曾想躺在这简陋的床上,她竟沾枕就睡,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等再次睁开眼,她又看到了那仆妇。
这时候天已大亮,吃食依旧是老样子,一个干粮饼。
只不过比起昨夜的饥不择食,林舒月看到干巴巴的饼,确实没有多大胃口。
可既然送过来了,她也不好挑三拣四。
如今她寄人篱下,还不知这日子,能挨多久。
她想…在宁珩发现她身份之前,还是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如此想着,林舒月打起精神,吃完早饭之后,她出了帐篷。
看到那仆妇抱着衣裳,往河边走去,她连忙跟上。
“不如让我来洗吧。”那衣裳她看得出,织锦缎的料子,一看就是皇子私下的常服。
而这样的料子,她记得宁煦也穿过,若她没有猜错,那这衣裳一定是宁珩的了。
她提出来洗衣裳,也不过是不想白吃白喝,打发光阴罢了。
至于讨好宁珩,她想这等微末之事,他也定然瞧不上。
仆妇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姑娘是客,况且老奴早已做惯了这些粗活,怎能劳烦姑娘动手。”
“不妨事。”林舒月笑了笑:“不过洗一件衣裳,算不得劳烦。”
“殿下救了我,我身无长物,没什么好报答殿下。”
“可…可是这…”仆妇还要坚持,却一向嘴笨不会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衣裳,被林舒月顺手拿了过去。
就在二人拉扯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你们这是在做甚?”
林舒月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正在她们身后不远处。
那人竟是宁珩。
他言语里没有指责,仿若不过是随口一问。
仆妇却吓了一跳,连忙行礼:“殿、殿下……这位姑娘说想帮忙洗衣裳,老奴不敢让她动手,正在推辞……”
宁珩的目光落在林舒月手里的衣裳上,没有立刻说话。
被他目光扫过之处,林舒月忽觉得手里衣裳有点发烫。
“殿下……民女自作主张,不过是为了报答殿下收留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