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恒王府里,林舒月下了马车后,没有当即回自己房中。
想到宁珩今日在众女面前替自己解围,说的那样一番话,让她感触良多。
说不清出于什么心思。
从菊宴散去到上了马车,他便一直未开口,似要刻意和她保持距离,显得有几分冷淡。
林舒月认为,或许是皇后一番话,让宁珩产生压力了。
源于内心深处藏着的某件事,那个不可撼动的人,无人可以取代。
情深不寿,不许人间见白头。
这才是让他痛苦的根源。
看到这样的宁珩,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愁。
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能让他心安。
她不想强人所难,当然她也不愿看轻自己,甘愿去做一个旁人的替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回廊,谁也没有说话。
快到院门口时,林舒月忽停下脚步。
“殿下。”她抿了抿唇,清清亮亮的眸子看向宁珩,“民女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殿下对民女产生救命之情以外的情意。”
“所以殿下可以和皇后言明,遵从殿下您的本心,不必觉得会让民女难堪。”
这番话说得直白,一瞬划清两人界限。
宁珩脚步顿住,侧头看着她。
也不知是院里风大,还是一路劳累之故,他看到她脸色苍白了几分。
看着她那张脸,心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钝痛充斥整个肺腑。
一时恍惚之间,宁珩哑声开口:“孤并未……那样想。”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林舒月一时怔愣。
与此同时,宁珩也愣住了。
等林舒月回过神,宁珩已收回目光,似什么也未发生一样。
那句话什么意思?她不敢多作他想,可不自觉面颊有些滚烫。
林舒月垂下眼睫,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低声说了句。
“时辰不早了,殿下劳累半日,民女就不留下来叨扰了。”说完福了福身,快步走进院子,头也不回离开。
洛风远远在一旁看着,直到看不到林舒月的身影,自家殿下仍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低声道:“殿下,您是不是想起了秦姑娘?”
“但林姑娘她……”洛风看了宁珩一眼,吞了吞口水。
其实他想说林姑娘不是秦姑娘,殿下不要深陷其中。
可这话到底有些以下犯上,话到嘴边不得不咽下去。
宁珩一眼就看出洛风心思,倒也未多加怪罪。
他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说了句:“她不是皇后的人。”
“殿下您的意思是……”洛风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什么。
宁珩淡淡道:“孤想试她一试。三日后你去请宁煦过府,就说孤得了一副好棋,想和他叙旧,邀他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