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实在是太诡异,甚至有些瘆得慌。
她习惯了宁珩的克制冷淡,几时见过他这副柔情蜜意模样。
可有那么一瞬,感觉到宁煦那些许的失态,心里竟莫名涌出一丝快慰。
想到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她恨得牙痒痒,被他几次三番戏弄,弃而不顾。
宁珩今日这么做,不管出于什么心思。
她只觉得解气。
宁煦难以克制的表情,要崩裂的那一刻,捏紧茶盏的手指,却又慢慢松开。
他眼睫半垂着,指腹无意识摩挲虎口的伤处。
那一口咬痕极深,似要咬断他骨头的恨意,伴着她柔软的唇瓣,那酥酥麻麻的触感,虽痛,却带着奇异的欢愉。
这感觉让他终生难忘,宁煦不自觉压下唇角。
至于宁珩后面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煦弟,你的手怎么伤的?”
宁珩很快留意到了他手上的咬痕,那样触目惊心,像是有意留下的痕迹,清晰暴露在二人眼底。
当然林舒月也瞧见了,那咬痕分外眼熟,乍一看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牙印。
她眼皮子一跳,心下顿时了然。
宁煦淡淡看了林舒月一眼,唇角微扬:“让兄长见笑了,说起来都是我不好,那日菊宴见了柔儿,情难自禁,犯了糊涂将人拽到假山后,想要一亲芳泽。”
“那丫头一时害怕,便咬伤了我,事后见我伤成那样,又红着眼掉泪。”
“唉…”说着他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我惹恼了她,合该受此责罚。”
“柔儿,是沈家的沈柔?”宁珩挑眉。
宁煦点头道:“正是。”
宁煦半真半假,推到了柔儿身上。
林舒月听到这,也不知是气,还是想笑?
宁珩拿出一副兄长做派,说教了几句:“到底是小姑娘,脸皮子薄,煦弟往后还得注意分寸,若真心悦人家,倒不如娶了人家姑娘,才是正事。”
宁煦颔首:“兄长说的是,我记下了。”
趁此档口,林舒月轻轻抽回手,低声道:“殿下,茶凉了,民女去换一盏。”
说罢匆匆退了下去。
一盘棋已近尾声,眼看日落西斜。
宁煦不等林舒月折回来,便起身告辞。
宁珩也不留他,命洛风送客。
洛风将人送出大门,很快折了回来:“殿下,凌王上了马车。”
宁珩嗯了声,却不做声,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
洛风却忍不住开口:“殿下,不知您今日对林姑娘她有何看法?还有凌王他?”
只因今日的棋局,也是特意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宁珩将最后一枚白子丢到棋盒,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看了洛风一眼,那一眼让洛风心猛地一跳。
生怕从宁珩口中得出一个惊天答案。
却不想过了片刻,宁珩语出惊人道:“她心不在宁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