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不在宁煦身上。
这话听着有些没头没尾,可洛风一下子就明白了。
也就是说,此女先前或许是凌王的人,只是不知为了什么,与凌王心生异心。
因此倒戈相向。
“不知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静观其变。”
宁珩指腹摩挲着棋盒边缘,半晌才道:“继续盯紧南疆这条线索,查息兰究竟被谁买了去?”
息兰也就是毒害秦姑娘的致命毒药,之前洛风怀疑是凌王所为,可没有确凿的证据。
看样子他家殿下这回是动了真格,要追查到底了。
只是不知那个时候,真相大白的一天,殿下和凌王这样血肉至亲的兄弟,又该如何抉择?
洛风不敢想下去,只能低头应了声:“是。”
说罢退了下去。
——
而另一头的马车上,宁煦眼底流露出一丝痛楚,让他攥紧车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脸色也不大好看,落在旁人眼中,即便那样昏暗的车内,依旧显得有几分异样的白。
一旁的影刃见了,禁不住有几分担忧。
又见他手捂着胸口,像是喘不过气来,那模样犹如濒死,骇人至极。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影刃吓了一大跳,连忙伸出一只手,可当撞见他眼底泛着死气沉沉的浓黑。
手不自觉抖了抖。
影刃不敢碰宁煦。
他一直都怕他!
在旁人眼里装得再温润的神色,只有影刃知晓。
撕开那层伪装,他内里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就如那日在书房被影刃撞见了那一幕,为了留下血肉模糊的咬痕,他家殿下不惜用青芙那样的烈性药,那样病态地折磨自己。
也就在那一日,影刃隐约猜到,他家殿下怕是被人种了什么东西。但凡情绪剧烈波动,就会发作,噬心蚀骨,状若疯魔。
直到影刃犹豫了片刻,看到宁煦呕一口血,眼底才渐渐恢复一丝清明。
连方才难看的脸色,也慢慢正常了几分。
影刃收敛心神,这才敢上前靠近,抖着手递出一块帕子。
“殿下,您方才是怎么了,可觉得身子哪里不适?”
宁煦却置若罔闻。
他抬手漫不经心用指腹擦拭唇角的血迹,眼神幽幽看向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影刃咽了咽口水,看到他这副模样,只能默默收回帕子。
随即把话题一转,小心翼翼问:“林姑娘那头不知殿下有何打算?可要属下派人继续盯紧一点?”
果然这话一问出口,他家殿下便有了反应。
宁煦慢慢回头,看了影刃一眼。
那一眼极淡,却让影刃有些毛骨悚然。
“是……是属下多嘴,还望殿下恕罪。”
近来一提到林姑娘,便像是碰到殿下逆鳞。可当初将林姑娘送走的人是他。
眼下大业未成,还有许多事需要倚仗林姑娘那头,若没有一个接头牵线之人,总难以成事。
——
回想起来,那日在恒王府后花园的那场棋局。
看似兄弟之间的情谊往来,可林舒月也不傻,当然知晓是宁珩特意安排的试探。
她想宁珩怕是已怀疑她了。
可奇怪的是,自从那日之后,宁珩并未再过问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