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还是如之前那样,她在恒王府的吃穿用度一样不落。
整个王府的下人,看到宁珩待她的态度,再也没人胆敢不把她放在眼里,从前送饭的丫鬟进来搁下食盒就走,如今还会笑着问她想吃些什么?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那些小厮以往匆匆离开,如今也会特意停下来,问一声林姑娘安。
他们全都以为不久的将来,她将会是这个恒王府的女主人。
可这样的转变,林舒月浑然不在意。
她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不踏实。宁珩越是这样的态度,越让她有种被捧杀的感觉。
可她不敢问宁珩,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这日实在闷得发慌,她想出去透透气,左右宁珩也不拘着她,倒也自由自在。
便在一个丫鬟的陪同下,去了离王府最近的一家成衣铺子。
倒也不是为自己买衣裳,她原本想着宁珩什么也不缺,可人心总是肉长的,自己女红倒是还拿得出手,不如扯点料子,给他纳双鞋。
掌柜的一看二人穿着打扮,也看出是来了贵客,连忙乐呵呵上前招呼。
只不过林舒月有自己的想法,便让掌柜的先忙着,看好了再找他结账。
正在这时,铺子里一窝蜂涌进来许多客人。
掌柜的忙不过来,只能丢下她去招待别的顾客。
林舒月看中了一个料子,忽然一个大婶挤上前,撞了她一下。
身后丫鬟忙扶住她,怒斥那大婶不长眼,一来二去两人吵了起来。
林舒月正要劝,忽感到有人扯了她衣摆。
她低头看到一个小姑娘,趁人不注意,塞到她手心一个纸条。
林舒月还来不及问,那小姑娘就一溜烟,从人群里跑了出去,不见了影子。
丫鬟还在与大婶争执,声音越来越高:“你这婆子好生无礼,撞了人不赔罪,还敢嘴硬。”
奇怪的是,方才闹得正凶的大婶,像是和那小姑娘商量好的一样。
当下败下阵来,连连低头赔罪,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全都一哄而散。
林舒月攥紧手里的纸条,眉心不自觉收紧。
原本她应该扔了纸条,可不等她做决定,丫鬟已回过头来。
“林姑娘,你没事吧?”丫鬟见她呆呆的模样,还当是伤了哪。
“无事,只是有些乏了,外面太吵了,买了料子便回去吧。”
林舒月不动声色,将纸条藏在袖子里,胡乱应付了丫鬟一句。
掌柜怕得罪了贵客,又因方才的事扫了兴,连忙上前赔罪。
还说给她算便宜点。
林舒月心事重重,懒得计较,随手挑了几样付了钱,便出了铺子。
回府后她径直去了房里,打发走了那个丫鬟。
这才展开手心里的纸条,映入眼底的是熟悉的字迹。
她没有猜错,还真是宁煦干的事。
“宁珩为何唤你婉儿,你从前为何不曾与我说起?”
短短几个字,字迹也极为潦草,笔走龙飞。
她能想象得到,宁煦落笔时的急躁与不耐。
就如那日和宁珩对弈,听到宁珩唤她婉儿时的失态。
林舒月看完了,不禁冷笑。
大费周折来竟是为了这个。
想到他对自己的绝情,她火蹭蹭往上冒。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她何至于落到如今两难的地步。
他还有脸来问她!
如此想着,她赌气似的将纸条扔到烛火中,看着火舌吞没那纸条,她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