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文工作日回去继续当牛马了,只剩宋阳一个人端着奶茶在各小区晃悠。
但她没想到,前一天还在听宋阳吐槽,第二天对方就跟她说找到合适的房子了。
“你都不知道这事到底有多巧,当时我扶着那个老奶奶过马路,她跟我唠叨说她是要到自己空置的房子去看看,我说我刚好要租房子。”
“你猜怎么着,她就把我带过去看了她的房子,问我要不要租。”
宋阳说罢,发了一条视频过来。
“只要两千五,而且是押一付一呢,辛亏我心地善良,不然哪有这等好事呀。”宋阳盘着腿坐在床上洋洋得意。
孙文文打开视频看了一下。房子是一房一厅,看着有50多平,大阳台加落地窗,不仅光线好而且家具齐全,装修看着也挺新的。
“这房子在哪呀?有电梯吗?”
“净安小区,八楼有电梯,就在净安路地铁口那边呢。”
“真的假的,你可别被骗了。”孙文文知道这边是S城的核心地带,净安小区是其中比较出名的老小区之一,房租一般都要五六千起步。
“不会吧?可是我合同都签了……”
两人又对着合同内容琢磨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太大的坑,孙文文提示他多留个心眼,记得叫人换个锁之类的。
倒是宋阳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退了房,搬着两个行李箱入住新房。
然而等到了之后才发现事情与他的预想差别很大,出租屋是不像酒店一样,有人装置好一切可以立马入住的。
因为没经验忽视了这一点,将行李拖上来后抱着脑袋感觉头都大了。
桌子是布满灰尘的,想擦一下既没有毛巾,也没有水盆;房间是空荡荡的,只有床和床垫,没有铺好的床单和舒适的枕头。
想上厕所是没有纸巾的,想扔垃圾客厅是没有垃圾桶的,就连要开灯宋阳都研究了好一会电闸。
他像泄了气的气球歪倒椅子上,随后开始下单各种生活用品,又外卖了清洁工具开始大扫除,掸灰尘、擦桌椅、洗刚买的四件套、还有扫地拖地。
活还没干一半宋阳就累得苦不堪言了。
地只拖了一半,木板上都是水渍,拖把和水桶分别散落在客厅两地。袖子和裤脚也湿了半截,他换下来拿去洗,才发现洗衣液也漏买了。
腰酸背痛的宋阳双眼含泪,垂着双手走到沙发上,像僵尸一样垂直躺下。
“不行了,休息一会。”
他摸到手机打开刷视频,看得津津有味,客厅里顿时传来哈哈哈的大笑声。
没几分钟又安静了下来,房屋四处大亮,沙发上的人卷着一张薄毯子睡着了,也不怕冷。
……
“盯着手机看一晚上了,看什么呢?”谢展端着酒杯从前面过来,朝倚在桌子前的人喊道。
李相文快速按灭手机屏幕反盖在桌面上,一副你管我的神情。
“你那位准未婚夫倒是挺殷勤的,跟你这边有点关系都赶过去攀谈,你却是什么也不管,躲在这里偷清闲,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
李相文顺着谢展的目光看去,只见赵希礼正在晚宴上与合作商热络的打招呼。此时回头,看见李相文的目光,嘴角含笑,目光带着一丝柔情。
李相文朝他微微颔首,很快便转过头去看谢展,像是有正事要忙的样子。
谢展低头轻笑,“相文哥哥可别把我当幌子呀。”
“有事就说,没事我先走了。”他整理了下袖子,触摸到腕间冰凉的表带。
之前常戴的表被麻烦精给摔花了表镜,回去信誓旦旦说会帮他拿去送修,结果现在还躺在柜子里。
“哎,别急呀。”谢展将人拽住。
“那个宋多多最近是不是又惹事了?公示期也不安分点。有人举报他作风和品行有问题,要求取消他的保研资格。我姐那边收到举报的资料,辛亏她还记得人是你这边的,来找我问了一嘴。”
“我很闲吗?现在还得管他。”李相文沉默了片刻,冷着脸道。
“我是无所谓呀,这不是只要你一句话,管还是不管?不然我懒得欠我姐人情。”
李相文侧过脸去,顿了一会才有些不爽道:“他GPA没问题,加的分也不是假的,也不会去无缘无故去惹陌生人,只能说红眼病太多了。”
“总而言之,反正不是他的错就对了是吧。啧……人呐,就是被你这样纵坏的。”
其实谢展想说,既然不打算管一辈子就不要把人惯成这样,让人觉得什么都可以拥有,那天小屁孩躲坐在外面哭的要死要活的。但想想还是算了,万一李相文恼羞成怒,他岂不是引火上身。
铜管声慵懒地缠着低音提琴从台上穿过来,偶尔被宾客的笑语盖过去一瞬,又悠悠浮上来。
这时手中的杯子被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是李相文从服务员手中的托盘拿了一杯香槟。
谢展手靠在墙上,眯起眼笑了下:“什么意思?”
“红眼病,帮忙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