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声音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比平时钝了一些。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半扇。
喻柏森站在门后,头发半湿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上方汇成一道细流,消失在浴巾边缘。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肩头,蒸汽在他们之间缓缓浮动,把暖黄的灯光揉成一片朦胧的质地。
他一把将晓月拉进了浴室。
她迈进去的时候,浴室里的热气和潮润的水汽同时涌上来,包裹住她的皮肤。
推拉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滑轨响动,把那道缝隙严丝合缝地封上了。
喻柏森伸手把她带过来的浴巾搁在旁边的架子上,然后他微微侧身,把淋浴头的位置让出来一些。
水还在流。
他从她身侧伸手探到水流下方试了一下水温,然后退开半步,把整个淋浴区域让给她。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调整一个共同使用空间的秩序,但他收回手的时候,指腹在她手腕内侧极轻地擦过,留下一道沾着水珠的、温热的触感。
晓月没有动,她站在浴室的暖光里,水声持续而恒定地响着。
她伸手,指尖碰到他放在她身侧的那只手的小指,然后慢慢往上,顺着他的指节、指缝,一点一点地收拢。
水流落在地面的声响和她自己心跳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被蒸汽放大了两倍。
他回握住她的手指,指腹干燥的那一面贴上她掌心的时候,水汽在他们交握的指缝间凝成细碎的水珠。
喻柏森低头看着她,水流从他的肩侧滑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两个人交握的手举起来,嘴唇贴在她手背上那块被水汽润湿的皮肤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把淋浴头的角度微微调低了一些,让水流从两个人侧面落下去。
他的手掌贴上她后腰的时候,晓月的后背轻轻绷紧了一瞬,然后在那道温热的力道里慢慢松开了。
水从头顶落下来,沿着她的眉骨和下颌线淌下去,和蒸腾的热气一起,把彼此身上那层日常的轮廓模糊成只剩下温度和触感的形状。
他低头吻住她,水流从两个人的侧面滑落,在相触的唇瓣边缘溅起细碎的水珠。
他的手掌顺着她后腰的曲线慢慢收拢,指腹沿着她脊柱的轮廓一节一节地向上滑。
他的指尖带着水的温度,在她的脊柱凹陷处稍微停了一下,像是能数清楚她的心跳,然后他的手指顺着腰线的轮廓滑下,停在她皮肤最柔软的那一处,轻轻收拢,把她整个人的重量带向自己。
蒸腾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流动。
他退开的时候,她看见水珠顺着他额前湿透的发梢滴落,砸在他锁骨上方,碎成更小的几粒。她抬手,用自己的指腹把那粒水珠擦去,感觉到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喻柏森,”她开口,声音被水声和蒸汽裹得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你心跳好快。”
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腰的位置,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抬手,指尖沿着他下颌线滑下去,顺着颈侧那截被水打湿的皮肤,轻轻停在他心跳最明显的位置。
两个人之间的水声均匀而持续地响着,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最上方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声音低而温热,在被水汽灌满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那你自己量量。”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肆无忌惮地疯狂索取着。
喻柏森放在晓月后腰的手又收紧了一分,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他的下面早已经不安分,紧紧地贴着她。
她的嘴角在氤氲的水汽里弯了一下,另一只手从他肩头滑到后颈,指尖陷入他湿透的发丝里。
花洒落下的水流把他们交握的指尖包裹在同一片温热的弧线里,顺着轮廓的边缘,缓缓地、完整地漫过。
水声停了,浴室里残余的热气贴着皮肤,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
喻柏森伸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条干燥的浴巾展开,从她身后裹上来,柔软的棉布贴上她肩头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手指隔着浴巾在她锁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他把她整个人裹好,手指收拢在她肩侧打了个简洁的结。
他自己的浴巾松松地系在腰侧,水珠从他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处滑下去,沿着脊柱的轮廓没入棉布边缘。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锁骨处还有几滴水珠,他亲吻了上去。
晓月娇柔地轻哼一声。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喻柏森真的很会,总能在不轻易间挑起她内心的那一团火。
她踮起脚尖,轻咬着他的耳垂,舌尖不安分地打转。
“晓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只允许你这样,不允许我这样逗你?”
“你学坏了晓月。”
“那也是你教的。”说着,晓月继续自己挑衅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