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一边往回走,最后被人送到警察局里,帮他洗了澡,给手机充了电又按时来了。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
余鹤一是在一个初三的下午和他说的。那时候何序知正在连锁咖啡店和其他同学写作业,余鹤一找成了另一家,迟了半个小时才到,何序知身边的座位已经被占满了。
等到其他人走了,何序知单独给余鹤一辅导作业的时候,随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全湿了,轻轻拍了他一下:“你也不怕着凉啊。”
余鹤一笑嘻嘻地说没什么,之前有次比这点背多了。
何序知威逼利诱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于是当他入职研究所那一天发现余鹤一给自己手机装了定位的时候,心里居然是欣慰的,
那时所里最大的领导都来了,问需不需要组织上帮忙介入婚姻调解问题……可他本人心里其实不太明白别人为什么对此如此敏感。
他想,余鹤一觉得这样会比较有安全感的话,那很好呀。
又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这说明余鹤一很爱他,还很聪明呢。
“余鹤一就是这样的。我要等到很久以后才可以知道很久之前他的想法。”何序知的目光凝视着崔少华的面孔。
轻微的近视、昏暗的灯光以及一桌之隔的距离,让面前的人与蒋跃的几分相似攀至巅峰。
何序知出神地看着崔少华。
“我觉得……是老天让我来爱他的呀。”
“像有的人自己已经很聪明很优秀了,就不那么需要我了,可是余鹤一不行的,他只有我了,我不可以不爱他,不可以不选他的。”
何序知泛红的眼眶与莫名炽热的目光给崔少华带来了一种错觉——或许此刻他已经展露了脆弱的内在,而自己可以大胆地探索对方的心。
他对何序知的好奇与着迷超过了对情况不受控制的恐惧,于是在那双眼睛的凝视下,他鬼使神差地问:“你说会分享你和余鹤一的事情,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
“是啊,能说的太多了。”
“比方说……其实第一次是我提出来想要的。”
“或许你听说过我和他同居的时候被翻垃圾袋的事情?”
“那时候早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崔少华缓缓坐直了。
何序知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好学生乖宝宝,哪怕是他也在餐桌上被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对比过。
在他的想象里,何序知这样清纯的男生应该婚前只和对象牵牵手,嘴都不一定会亲。
全国上下和他同一个想法的人绝对不少,毕竟当时何序知后援会辟谣说是私生粉造谣的垃圾袋里有套,很多人都信了。
……没想到他真的刚成年就。
还不止一次。
“我很好奇。所以就和他那么做了。”何序知看出来他的欲言又止,自己接了上去。
“余鹤一很听话,我受不了的时候让他停,哪怕他快要出来了也会停。”
“因为被翻垃圾袋的事情,余鹤一对我很愧疚,好几天没有碰我。”
“我和他说,别用不就好了?他也就信了。”何序知轻笑,眼波流转,“……很舒服。”
“不过你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想必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