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切”他一声:“我才不信。肯定是芳姨做的,你顶多撒了个葱花吧?”
芳姨笑说:“还真不是,这盘番茄炒蛋是他做的。”
靳天真是个行动派,回头就舀了一勺番茄炒蛋给她。
乐陶盯着勺子,心想:既然芳姨都能坦然介绍,说明这勺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番茄炒蛋应该没什么问题,顶多就是竹里和梧城的做法不一样吧?
她又看向靳天真。
他那么骄傲,又一脸期待,指不定偷偷练了好久才敢拿出来推销呢。
孟庭芳赶紧打岔:“陶陶那么瘦,要不要尝尝芳姨做的……”
乐陶已经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塞了进去。
靳天真是真的期待,问她:“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乐陶脸都快皱成苦瓜了,捏着勺子猛推他肩,一边含含糊糊地催:“垃圾桶垃圾桶!”
孟庭芳赶紧给她拿。
靳天真不信邪,也夹了一筷子,刚一入口就往厕所冲。
两人最后各吃了一大块西瓜,才把嘴里咸到发苦的味道冲散。
这事太过尴尬,谁都没提。
乐陶临走也只是说豆丁还在等她。
她冲芳姨挥挥手,又叮嘱靳天真:“你快吃饭,吃完下楼找我们。”
“今天就不去了。”
乐陶:“为什么啊?”
回来的时候不是约好的么。
靳天真说有事。
“那行吧,明天。”
“明天也有事。”
“后天?”
靳天真终于点头。
-
刚放假的头几天,乐陶每天都在狠狠补觉,有时候睁开眼已经是中午。
盛夏的日光亮得发白,照得小小的房间像一块薄荷果冻,还是冰的。
她在冰果冻里惬意地翻身,随即摸出手机趴在枕头上准备骚扰好友。
桃子:【好无聊】
桃子:【好无聊好无聊】
方格一放假就出去旅游了,日子过得不要太爽。
就连回复消息也是美食打头,还欠扁地问乐陶有没有想她。
桃子:【想你你就会出现吗?】
方格说那倒不会。
格子:【不过想我的话可以去有我的地方找找我的痕迹】
桃子:【……】
桃子:【你好非】
方格不管不顾地继续:【比如去校门口的音像店】
桃子:【假期不营业好吗!】
格子:【或者纪念碑的肯德基】
格子:【说起肯德基,我上周末就想问了,当时怕影响你考试的心情】
乐陶还在打字,方格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老实交代,你和靳天真什么关系?”
“嗯?”
“我越想越觉得有JQ,他刚转来我们班,你就知道他名字,后来放学我还亲眼看见你俩上了同一趟车!最最可疑的就是他给我们买蛋挞,我跟他又不熟,这不是爱屋及乌是什么?!”
乐陶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她说完才笑嘻嘻地回她:“你也是爱屋及乌的,你好爱我哦!不然哪里记得靳天真这那那这。”
方格很严肃:“你不要转移话题!坦白从宽,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乐陶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邻居啊!我俩一个小区,隔壁栋,我妈跟他妈……还挺熟?”
还以为自己抓住了大八卦的方格瞬间没了兴趣,说完“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会儿,Q.Q多了条消息。
格子:【都这么熟了,无聊不知道找你后桌斗地主?】
很熟吗?
乐陶觉得也就那样。
不然为什么昨晚和豆丁一起在楼下叫他,他都只是探出头来挥了挥手。
乐陶又翻了个身,在床头柜抽了一本漫画书从头开始看。
晚上是老乐做的饭,涂若梅人还没到,先打了个电话让乐陶去叫靳天真。
为什么要叫靳天真?
乐陶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问了。
涂若梅忙着开车,嗓音一下拔高:“让你叫你就去嘛,那豆丁奶奶住院的时候豆丁不也在我们家吃饭吗?快去,我堵着呢,你们先吃。”
什么意思?
芳姨住院了?
乐陶带着疑问给靳天真发了条消息。
他说没有。
乐陶放下心来,本来他就只有妈妈,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第二天,涂若梅依旧让乐陶去叫靳天真。
乐陶虽然疑惑,但自觉欠他一顿肯德基套餐,也没纠结。
第三天,仍然如此。
乐陶终于明白,什么叫来日方长。
她早就猜到,芳姨肯定托涂女士办了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不知道,因为根据邻居之间的口碑,无非是托她做些吃食,什么麻辣兔头、冷吃牛肉之类。
兰园好些邻居都托她做过,涂女士为此还盘算过退休后的创业计划,声称自己要是开个熟食店,光靠邻居捧场就能称霸菜市场。
谁承想呢,她为了称霸菜市场,竟然提前在家里办了个不收费的小饭馆,还只对一个人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