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女朋友吗?”
靳天真不太确定乐陶问这件事的用意。
他并不关注别人的感情,但也听说过老班的雷霆手段。远的不说,前几天自习课,有个女生就是红着眼睛回来的。
“怎么,问这个干嘛?”靳天真松手,整个人往后一靠,懒散得有点欠扁。
“你想当啊?”
乐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但一想起开学那天靳天真是怎么反击别人没脑子的,她也就不意外了。
有的人嘴皮上抹了砒霜,竟然也没把自己毒死。
乐陶实在是气,搜肠刮肚也只想出一句“放你妈的屁”。
话到嘴边,还因为想起芳姨温柔的脸硬生生憋了回去。
于是气急败坏的劲头之下,只有毫无攻击力的一句:“你!放——屁。”
公交挟着热浪靠近,烘得她脸绯红。
靳天真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可以。”
他的视线从她脸上一扫,掀起眼皮看向别处,“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说完,他排进队里。
乐陶跟在他后头,小幅度地挥了下拳头。
靳天真浑然未觉,连扫两次公交卡,好似很大度地赔礼:“惹你生气了,不好意思啊。”
他看起来明明就很好意思。
乐陶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三瓜两枣的,是想收买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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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涂若梅无意中提了一句,问乐陶想不想补补课。
乐陶猜到肯定是月考过后老班找过她,默默给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
“补课就算了吧,我觉得我需要补补脑子。”
不然怎么连骂人都不会。
吃过晚饭,乐陶回了房间。
桌面堆着一摞大大小小的笔记本,她拧开台灯,一一打开,然后才从书包里往外掏作业。
余馨蔚的消息是在走神的时候发来的,乐陶回复之后,收获一串尖叫。
她刚打了几个字,对面又发来消息:【那可以把他Q.Q号给我吗?】
乐陶瞥了一眼小笔记上的便签纸,没着急回。
学生之间的交际圈,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其中有些规则约定俗成,比如朋友的联系方式给别人要经过本人同意。
乐陶拉开窗帘,看着那扇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才不想问他。
至于余馨蔚的请求,乐陶觉得答应她的事情已经办到了。
她说:【这是另一件事,抱歉我不能帮不了你哦】
余馨蔚很好说话,她回了个微笑,外加一句谢谢。
乐陶放下手机,没有急着开始。
她习惯先背课文,让大脑安静下来。
靳天真带着课本和作业来敲门的时候,涂若梅正在洗碗。
老乐在前院浇花,乐陶不得已,扔下课本跑了出来。
门一开,乐陶就愣住了:“怎么是你?”她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妈,饭菜还有吗?”
涂若梅探头向外看了一眼,收获一句毕恭毕敬的问好。
孟老师真是会教,人家小孩进门还知道鞠躬。
涂若梅把老乐叫回来,吩咐他去给小孩切西瓜。
靳天真又打招呼:“乐叔好,我来给乐陶讲题。”
乐陶一头雾水:“谁问你题了?”
涂若梅把她拉到一边,自以为小声:““你那成绩提提不上去,掉掉得挺快,都初三了,还不知道急呢?”
被父母在外人面前训斥总是羞耻的。
乐陶红了脸,小幅度地跺着脚,拉长的尾音藏着埋怨:“妈…… ”
“好了好了,桌子收拾干净了,你们学吧。我还得去洗碗。”说罢,涂若梅一边喊一边往厨房走去,“老乐,动作怎么那么慢?”
靳天真跟回家了似的,径直往餐桌旁一坐,慢条斯理地翻开课本和习题,而后望向她。
这坑谁挖好了似的,等着她往里跳呢。
乐陶不情不愿地坐到他对面,满脸写着抗拒。
“坐那么远干什么?”靳天真看不见似的,往旁边的餐椅拍了下,示意她,“过来点。”
乐陶咬着下唇瞪他,屁股不肯挪窝。
他像是跟她杠上了,双臂抱胸,抬起下巴,明明视线与她齐平,却莫名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乐陶将头埋得更低了。
自下而上的视线被眉毛压着,看起来会显得比较凶狠。
靳天真果然败下阵来。